晚鸢惊：“这些骨都是……”

她话未说完，木偶人便：“是那些被当祭品的年轻人。山神吃了他们的，剩的骨便被镇民们抛到了这里。”

“山神？”周灼祁仰看了看山，“这座小镇拜的是山神？”

“真的有山神吗？”顾晚鸢好奇。

上个世界的村民拜的是飞鸟神，但她自始至终都没见到飞鸟神面。

木偶人不答她，只：“他们供奉的山神只肯收年轻人，镇里的年轻人用完了，便打着发展旅游业的旗号引外地年轻人来，你们住的那个宾馆就是屠宰场。三年前，阿涂大学毕业，带着我来到这里支教，说好一年后就回家结婚，可她再也没能走过镇。”

阿涂大概便是那只骷髅吧。

顾晚鸢觉得被生生了一嘴狗粮：“阿涂嫁给你？”

听得她这般问，木偶竟苦笑了一声。

顾晚鸢觉得自己真是怔了，因为她竟觉得自己从没有表的木偶人脸上看了苦笑。

“不是，她有未婚夫。”木偶人的语气温柔来，“当年的我只是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没有生命的木偶人，只是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小玩罢了。那天，就在你们住的那个宾馆，他们杀了她。”

木偶人的声音抖了起来，这段回忆大概让它痛苦不堪：“她的被他们砍，她的血溅到我上，我被丢了垃圾箱，从此与她彻底分开。”

他的声音又是恨又是怕，听起来难受极了。

顾晚鸢便问：“你有了灵，有了法力，怎么不去报仇？”

在她看来，以木偶人的能力，灭掉一个镇的人都轻而易举。

“她死后，怨念不散，杀了大分凶手，还剩一个。”木偶人顿了顿，，“我不知那个人是谁。因山神阻碍，我也无法小镇，除了中午起雾时。”

“我为她建了衣冠冢，斩杀着每一个我看见的镇的镇民。而他们得了山神的指，妄图在新月夜铲除她的衣冠冢。她的衣冠冢是我用我的半生灵所筑，一旦毁去，我便不复存在了，又该如何寻到她，如何为她报仇？”

听到这里，顾晚鸢基本明白了，这是一个愚昧贪婪的镇民恩将仇报与忠贞痴的木偶妄图报仇的凄惨故事。

“我们要怎么？”周灼祁问，“阿涂既是贡品，尸首该在这里才是。”他指了指前的累累白骨。

“不，她的镇压在祭堂地，不得转生。”

周灼祁与顾晚鸢基本上知该怎么了。

挖尸骨，找到骷髅，带给木偶人。

“我们今晚就去挖尸骨，”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无法忍受，顾晚鸢拉着周灼祁转离开，准备速战速决，“你在城外接应。”

木偶人嘱咐他们：“午夜会有祭祀。”

顾晚鸢也不回：“那就半夜动手。我要先去吃东西，再睡上一觉，养蓄锐，才好活。”

二人回到镇里后，没再住宾馆中，而是径直去了昨晚的米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