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登船，又在船上拼斗了这么久, 可顾晚鸢怎么也没想到, 甲板面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夹层。

月光照窟窿里，能够看见夹层大概半米多的样, 密密麻麻地横着无数条青白的鱼, 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在熟睡，还是已经死亡。

其实说它们是鱼，这么说并不怎么准确。因为那些鱼虽然看起来有几分鱼的样, 但每条都有半人多，上还生着的一条一缕的乌蓝的东西, 看起来像极了海里生的海藻，大概这便是它们的发？至于本该着鱼鳍的地方, 现在则了两只类似于人类胳膊的东西, 手掌上五手指细细, 手指与手指之间了厚厚的糙的蹼。

它们安静地、一层一层错落有致地叠放着。让顾晚鸢觉得怪异的是，它们全都闭着睛, 白得刺, 死一般。可是, 鱼类分明是不该有的啊。

来不及顾及这些怪鱼, 桅杆上的裴昉终于攀过了第四个节。蜉蝣卡就在他伸手可及之，而第四批怪也即将达到这里。

顾晚鸢看见裴昉向望着, 一只手与双脚攀附着桅杆, 另一只手却指向那张蜉蝣卡。距离有些远, 看不清他嘴动没动，但想想便知他一定是想要说些什么，并且正在说些什么的。只是海上风雨太大，又是这样远的距离，其它所有的声响都被撕碎在风中，即便是他用力喊叫，底的两个人也是听不见的。

桅杆上的人看不见方的况，所以裴昉保持着那个姿势好久，因为他不知顾晚鸢与周灼祁何时才会抬看他，他要确保队友无论何时抬，都能看见他的示意。

顾晚鸢心里一阵焦急，少一思索，她便基本上明白裴昉想表达什么了。他是想让她想办法拿到那张蜉蝣卡，先离开这个世界。

真是个死脑。

她明知自己什么裴昉都看不见，还是本能地想手势给他，让他拿上那张卡赶离开。

而甲板上，第四批怪终于现了。

竟是四条青白的鱼。

顾晚鸢诧异地低看了看夹层里的鱼，又比对着甲板上的鱼，发现它们完全一模一样，只不过甲板上的鱼都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瞪着顾晚鸢与周灼祁两个人。

这四条鱼现后，只稍加适应，就立刻弹着、张牙舞爪地向船中央奔来。从它们大张的中两排锋利的牙齿，止不住地从嘴里来。这让顾晚鸢有理由相信，这些鱼是会吃人的。

顾晚鸢抬望着裴昉，那小竟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不动。蜉蝣卡都在前了，还不赶离开？他离开了，她和周灼祁就能回到大厅里了。她着急地握了握短刀，实在是不想与这些人鱼再厮杀一场了。

就在这时，一个浪打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这艘虽一直颠簸但还算沉稳的大船竟被打得整艘船倾斜了起来，船翘起，而船尾则低低落。

甲板上被雨冲刷得极了，若不是腰间有绳索固定，顾晚鸢就要向着船尾去了。

而四条鱼便没有这般好运了。船的两尾鱼像坐梯一般“呲溜”向船尾，与船尾的两尾鱼一起跌落海里。

夹层里的鱼也被倒来一些。离开夹层、甲板后，那些鱼竟纷纷睁开的睛，像是突然睡醒的样。它们看见抱着桅杆的顾晚鸢与周灼祁，都张开嘴，了嘴里的獠牙与绵延不绝的，一副想要大快朵颐的馋样。

只是它们并没有来得及用餐，便通通向着船尾去了。尽如此，经过顾晚鸢与周灼祁两个人边时，还想趁机在两个人小上咬一。

二人弹着避开了。

可是大船越来越倾斜，倒来的鱼也越来越多，再这么去，他们总会被鱼咬住，甚至于这艘大船可能都会倾覆，船上的人也会死无葬之地。

顾晚鸢再次抬去看。

裴昉倒不再保持同一个姿势了，因为那白帆不知怎么回事，竟被从往上撕裂了。

裂正在延，再过些时候，可能就要蔓延至蜉蝣卡了。到时一半白帆被海风海中，那蜉蝣卡可不是也得跟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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