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表，一一将自己的撕碎蹂躏，最终丢到再也看不见、谁也找不到的角落里。

沈秦箫本以为他这温文尔雅，百依百顺的二哥听了这个消息会开心，可是看见他这幅逐渐冷来的脸，突然觉得刚刚那一滴墨迹好像落了他的心里，然后在湖中慢慢蔓延开来，消失殆尽。虽然这看着透明，可是自己知，心里这汪湖再也不净了。

小小的孩心中还不能懂得这样的，只觉得自己好像被遗弃了一样难受。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并不看他的少年，问：“二哥，你不想去吗？”

明明是一句平淡无奇的话，却激起了千层涟漪。随着湖的摆动，破碎到再也无找寻。

沈秦筝低，过了良久，说：“好呀。”

小团闻言，心中大大地松了一气，方才的小心翼翼飞得无影无踪。

“我去给爹爹说，二伯一定会同意的。”走之前，沈秦箫抱这他二哥新给他写好的字帖，兴致地回：“二哥，你也快去准备吧。”

再见，已是咫尺天涯。

天元三十二年冬，天元皇帝驾崩，享年六十七岁，谥哀帝。齐王李肆在刀光剑影、血成河的夺嫡之路上披荆斩棘，上位登基，改元章和。

除了燕王，赵王两位没来得及掺和一脚争储的皇以外，寥落的皇城已经净了李氏宗族的鲜血。

章和元年，沈寒溪护诏有功，在危难时刻送来的那一份密诏，为这场浩浩的自相残杀画上了休止符，终于一锤定音。同年，燕王奉哀帝遗诏，迎娶秦国公家的大小，吏尚书沈寒林的独女沈秦笙。

因守孝三年，婚期延后。

章和元年秋，朔方节度使沈将军的儿沈秦筝新科三元及第，成了新朝第一位状元郎。

“该你了。”

皇御园，一阵秋风过，引得一旁的紫竹一阵，纷纷抖落了自己的老叶。

大梁新主李肆刚刚落完他彩绝的一步棋，嘴角的笑意中还带着得意之，抬起儿看了看对面正苦思冥想，刚荣升至翰林院供奉的新科状元沈秦筝。

霜降才至，勤德殿的炭火盆却早早就从白时节烧到了今天。整个屋和的像是没有经历过今年刚开时皇城的层层血染，一如上一位仁慈祥的老皇帝，始终带着一天安乐的意味。

“今天的冬天来得早啊，”李肆掀开茶碗盖，拨了拨上面的浮叶儿，微微啜了一岭南贡上来的岩茶，慨，“沈卿觉得呢？”

沈秦筝拿着一颗白久久不落，像是被圣上这一步棋困得不知接来该如何救场，思忖良久，终于将白放在一边，笑着答：“陛瞻远瞩，谋远虑，微臣自愧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