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秦箫低声哀求：“那不是他的本意！二哥，你不要怪我们……”

沈秦箫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坐在了凳上，双手攥狠狠捶了一桌，而后又松开，任其随意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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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讪讪地收起手，再去看沈秦箫，却发现他低，好像在看着他刚刚过的地方。

他心里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他为什么也要躲呢？

“如今这瘟疫无端现，父亲担心这事东窗事发牵扯到爷爷与大伯，于是便……”

他还有二哥。

沈秦箫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已然哭到哽咽：“二哥，你不要这样想我，不是我……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我没有杀人，我也不想杀人，我没有照着他们说的……我错了，我知错了，二哥……我没有。”

然后他将视线移到了那双睛，那双始终譬如寒星的睛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在沈秦筝中，那双睛透彻而莹，但此刻有些失神和无助。

“后来了那土方，舅舅便来了永州。当时确实有些用，舅舅便将那些被治好的‘药人’带回了天姥山杏坞，想找解毒的方法。初时香灰之法确实有用，可后来服用的久了，那瘟疫之征却越发明显。到后来，甚至只要一服用，便能立刻致人于死地。”

这距离太近了，近得近乎有些暧昧了。

“江南有报，几年前的瘟疫又重于世。父亲要我们来调查瘟疫一事起因，并让我们掐死所有的线索，防止……防止被有心人抓住国公府的把柄，查到国公府来。爷爷传书附言，若是不方便……灭，骗那些人吃刚焚烧完的香灰，便能伪装那个样。”

眉簇，睛轻轻眨了眨，连带着睛里的光都像是要被挤来了。

三年多了，他第一次离他这样近，近得能受心上人的息。

沈秦筝悲哀地看着他，中泪止不住地：他一个孩，就算后来知了又能怎样呢？

他觉那呼渐渐变成了丝线，从他的鼻腔了他的咙，他的肺腑，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经脉，甚至魂魄。

沈秦筝猛地将手从他的手腕松开，松开的一瞬间却到了沈秦箫的挣脱。

沈秦筝清咳了一声，将这些不合时宜的念抛诸脑后，然后换了个笃定的语气问：“三叔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让他大义灭亲去揭发自己的亲爷爷亲大伯亲爹亲娘，最后被诛九族吗？

“但那妇人不是我们杀的。二哥，我向你保证，这一路我与阿行没有杀一个人。所以我们看见她上的香灰，亦是十分震惊。”

沈秦箫愣愣地看着他，好似不会说话一般。

他尚有沈寒溪的庇护，可阿箫呢？

不，他还有他。

“于是便派你和徐行两个孩来杀人灭！沈弘疯了，你爹也疯了么！你是他亲儿！”沈秦筝怒不可遏，将桌上的茶壶狠狠扫到地上，怒吼：“他们便不怕遭天谴吗！”

“阿箫，你知永州城经历了什么吗？”沈秦筝悲哀地看着他，喃喃：“我刚到永州的时候，满城尸山血海。百姓们都不知自己怎么了，都以为是老天爷降的天罚，除了祈祷什么也不信。我看见他们的亲人纷纷撒手人寰，他们每一个人都哭求着‘大人，救救我们’，‘老天爷，救救我们’。”

沈秦筝问：“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现这奇特的瘟疫？为什么你说香灰最开始是有效果的，现在却起了反作用。”

“将心比心。阿箫我问你，有一天你睁睁看着我死在你怀里，你也会无动于衷么。”沈秦筝哭声来：“你也会想，这兴许不是杀我的人的本意，不能怪他们！阿箫，你看着我的睛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成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呢？”

他说他知错了，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欣赏了片刻，觉得心中好像升起了什么不正常的想法，遂赶将其驱逐去，缓慢问：“若是我也如何？”

“当初这场瘟疫是舅舅不知从什么地方得来的药，他们让死士饮了这药，然后让他们伪装成三教九，在酒楼里滴自己的血或是｜，并且常去青楼睡姑娘，总之能在任何人多的地方散播，久而久之这病便扩散开了，因而当时一直查不瘟疫传染的原因。”

然后猛然惊醒。

诚然，他们小时候相时，比这更近地接都太多了。现在此地无银，他又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