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斥了一声，通过了城门：“不过是沟里的老鼠。”

沈秦箫想了想：“你觉得二哥会安心当一辈地方小吏吗？”

除了三年前的那场公堂对峙以外，沈秦箫这辈就没见过沈秦筝发火。而且在他心里那次也算不上什么发火，多就是沈秦筝把他推开而特意给他看的，这里更多的是迁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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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回到陈州以后，沈秦箫徐行将自己在永州的经历有挑有捡地说明白，还特地将沈秦筝摘了去，只说是在湖画舫结了仇，还看见了赤蝎门的人。后来不设防备，被此人了蛊毒。

“可是你总要有后人的啊！我虽然读书少，但也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庄主跟夫人他们能同意吗？”

自从那封“朱笔字帖”抵到他手里，沈秦筝一切的脾气就成了纸老虎，实在不足为惧。

徐行跟其后，亦是忿忿：“希望能早日找到此人踪迹，真是邪了门了。”

沈秦箫近年来武艺略有，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要剑的小了。他轻轻往后一仰，就避开了那竹筷。

徐行摇：“二公心有丘壑，不会甘心屈居于此。”

“二哥终不娶，我亦无心亲事。我们两条光也不去祸害哪家的小，脆凑合着过日了此残生，有何不可？”

尽秦飞霜查探过沈秦箫的，同样得了沈秦箫并没有中毒的结论。但这并不妨碍沈寒潭要给自己儿一恶气。

然而傅义天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太白山庄以江湖诏令为号让武林众人找了三年多，至今毫无音讯。

于是沈秦箫了徐行，两个人借着前几年就偷跑江湖的底，给山南监察巡使刘大人打了声招呼，就自己骑跑来永州了。

可两人脚还没踏上二楼的地面，只见一只筷“嗖——”一声，就向他直直飞来。

“那就对了。七年前朝廷那场动余波至此，二哥被当作皇帝向爷爷和谈的弃，丢到了这里，墙倒众人推的理你我都懂。可前面有爷爷跟大伯挡着，谁能给他开一条回京之路呢？”

“所以你就去了！”徐行恍然大悟，想明白其中的关窍突然又有心疼：“可是阿箫，一边是你的亲祖父跟亲大伯，一边又是二公，手心手背都是，你夹在中间，不会难过吗？”

要是跟着那群生惯养稍不留意就这儿磕了那儿碰了的老大人们一起坐船，指不定坐到猴年月去。

这话一问，沈秦箫沉默了。过了好久，他哽咽声：“……怎么可能呢？”

“那你们这……这……”

“我问你啊，二公……他……不是你哥哥吗？”

徐行方才了个没趣，现在开始没话找话说。

“怎么？”

“阿箫啊，我问你个事儿啊。”

他看向远朦胧飘渺的山气：“阿行，你同我同手足，从来不分彼此。待你以后有了眷良缘，生个一男半女也是一样的。我虽然还有一个笙，可京城那摊事你也知。父亲是不会再回京了的，秦国公府与太白山庄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分扬镳了。”

三年前到这里时是夜，那时他跟徐行一路没命狂奔，走的时候又急着赶回陈州，也没空欣赏永州湖光秋。而今他好不容易借着监察外派的职务之便，跑来永州了。

不想在官场上混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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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秦国公府，两人皆沉默不语，齐齐叹了气。徐行又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考试啊。”

本来他一个初茅庐的新官，自然要跟着自家上司一起巡查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谁敢让秦国公最心疼的孙跟前跟后啊。

他们太白山庄都护短的很，且睚眦必报。

而此刻正在路上优哉游哉的沈秦箫徐行两人，对于永州府的形自然是不知的。

沈秦箫。两人走到了一茶楼，上了二楼了壶瓜片茶，准备歇气，整顿衣冠上山南观察使的大门“讨饭”去。

沈秦箫转看了他一会，然后又移开了目光：“爹娘素来疼我，磨一磨他们就好了。左右不过之苦，寻得了心之归，受苦又算得了什么。”

“嗯？”沈秦箫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义天，就觉得心中莫名的厌恶。这厌恶不仅来自于他所的事，更来自这个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