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沈秦筝疑惑地问：“派人跟着吗？”

莫青：“从晨日里就没过门，直到酉时才急匆匆地往里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我们的人跟着，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事，大还有千卫与羽林军，不好探查。现在才传来一消息。但是公……”

莫青吞了吞，然后将视线从地面挪到了沈秦筝那张脸，目光如炬：“属有一不好的直觉。”

大梁规矩，亲王以及三师是可以不用上朝卯，能在家里好好睡个懒觉，虽然这事跟他们八杆也打不着，但是燕王背后可有个家大势大的亲家。

而这亲家不巧正是沈秦筝的死对。

无论这事有关于谁，能让燕王这样急着京，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沈秦筝想了想：“明天我正好要去给李肆说一说永州的事，你想个办法能不能往务府那里去打探打探风声，里太监嘴不牢，看看能不能打听来一什么。”

莫青：“今晚我等先夜探大，虽然勤德殿有千卫不能靠近，但是在其他地方听些风声足矣。公，不瞒你说。自我们回京，我总觉得心神不宁，还是稳妥些好。”

沈秦筝本想开阻止，一想确实觉得这阵的风平浪静有些蹊跷，于是：“一切小心。”

“公放心。”

皇各的灯火渐消，回归寂静。但这么多年都不见灯的御书房此时竟然起了灯。

所有服侍御前的太监都清楚，章和皇帝并没有彻夜看折的习惯。

章和皇帝是个标准的“白日派”，信有什么事要事一定要在白天完，不完就和元年开始他就很少亲近他如今在世的这唯一的两个弟弟了。

天元末年那场夺嫡直到今天还是让人目惊心。

尽燕王赵王他们俩那时候并没有参与去，但是李肆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个并不是无意皇位，只是要么没什么能力来掺和一脚，要么没来得及掺和一脚而已。

尤其前这个，要说他无意皇位，傻都不会信。

但今日他差人送过来的这一封密奏，却让他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平静，甚至终于还是没忍住，将这位“虎视眈眈”的人诏了中。

朝不久，御前小黄门送来了一封密奏，来源于平日里不问世事，清心寡的燕王。

“当年梁王盛，曾有一遗腹，天元十七年中秋生于东，养在废太侧妃，前翰林院首郭池之女郭侧妃。梁王谋逆，先帝将此留，隐姓埋名养于秦国公府沈寒溪门，族谱后改名沈秦筝。”

密奏看到一半，李肆的背后已经了一层冷汗。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曾经如此看重的这个人竟然是他的侄，是那个被他跟其他已经死了的皇一起坑了的梁王之后。

不过就算到这儿，这事也没有引起他太多的戒备。一个已经明面上死了的皇孙，能有什么风浪翻来。然而直到他继续往看——

天元末年沈寒溪将传位遗诏送往京城，此诏由皇室暗卫听音阁众护送至西北，如今此手中便掌握有听音阁，是由先帝亲手予他的。

因着天元皇帝死的匆忙，李肆等众皇都没来得及见他们的父皇最后一面，这才引发了天元末年冬那场手足相残的噩梦。

那是场惨烈的战争，但之所以能起来，就是因为众皇都知——在真正的传位诏书来尘埃落定以前，他们都是有机会成为九五至尊的。

毕竟老皇帝再最后那一年，无论是京中还是地方上的哪个儿都不亲近。

可这封密奏直接指了一个事实——老皇帝死前不久，是单独秘密见了这个突然冒来的皇孙的，这样甚至就能解释大梁将军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朔方节度使立了从龙之功。

而且天元皇帝一定就在那个时候，将这个他们都曾听说过其威名，但据说早已经解散了的“听音阁”给了沈秦筝。

听音阁威名赫赫，可到底也就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谁也不知他们是什么的。

更令人忌惮的是，老皇帝有没有给他别的什么？

再往想一，那封“传位于齐王李肆，承继大统”的诏书，是真的，还是说是被谁伪造的？

看完这一封密奏，李肆手心的汗已经完全将折浸了。

他将这几句话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心惊胆战，越想越坐立不安。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将燕王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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