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记起来了？”沈秦箫混地问。

他哭：“我想换回来的你不是这样的。”

沈秦筝将已经烧着的枯枝丢火里，一字一顿地问：“没几年活了，是什么意思？”

火堆因为烧尽了所有的枯枝，几乎要燃烧殆尽。一不小心烧裂了一个小石儿，发轻微地“嘭”的一声，炸裂开来。

好像只要说来“没关系”，他就真的没关系了一样，沈秦箫笑着开：“好歹你还是回来了，他也不算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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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右手放在了心，闭上了睛。

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阵狂风，“呼啦”一声卷起了两人的袍袖。

只要还活着，想的事都还能去，想要的东西还有机会去争取。这世间的成败不就是比谁活得更久吗？

沈秦筝拿起一枯枝，拨了几火苗又加了几枯枝去，火存活来。

沈秦箫。

从扶棺回到永州开始，再到一个人走遍天山川险阻，最后再也不能回。

他像前世小时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样，伤心地哭来：“阿筝，我没几年活了，可是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过了很久风才停来，沈秦箫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这些事放在他心里太久，久到他已经不知自己独一人过这度日如年的日过了多少遍。

“还习惯么？”他沉默地开，说完又补充：“我是说从那个世界回来。”

猫有九条命，而沈秦箫自小待在天姥山，天生是个“浪里白条”。

当然，可能淹死的只有他这个旱鸭。

随着这一轻微的动静，刚转过的沈秦箫顿住了脚步。

沈秦箫用目光贪婪地描绘着沈秦筝的廓，哪怕只是多看一也好，然后他自己因为半蹲已经发麻的，支撑着自己安静地站起来，回到坐的地方。

有着刚才昙一现的炸裂，微弱的火苗续了一命，但也仅仅只是续了一而已，现在又变得微弱起来。

“然后呢？”沈秦筝决心要在此刻将所有事问清楚，无论是自己在心里已经推算得七七八八的，还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他很清楚想要撬开沈秦箫壳一样的嘴，只有今晚才能到。

那辆公车从大桥上冲河里，他们俩还带着家里的主奥托一起淹死在里。

沈秦筝：“十四年前，怒急攻心过去的时候。”

“没关系。”自欺欺人的久了，自己是会相信自己的话的。

“我没有睡着。”沈秦筝忍着伤的疼痛站起来走到他边，拍拍他佝偻去的肩膀，拉着他的手来到火堆旁边坐来。

“我开启了回，才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找到你。”他哽咽：“沈秦筝，你知不知撕裂魂魄到底有多疼。我以为除你在死在我背上那次，便只有这个最让我痛不生了。你怎么就不能回来看看我，怎么就再也没有回呢？前世的你不是这样的。”

抚摸了他的右颊，生怕将“沉睡”的那人惊醒，但又控制不住自己带上稠的眷念与饮鸩止渴般的回味。

他终于像个孩一样，小声呜咽起来。哪怕他已经委屈到了连心中最大的秘密都要保守不住的地步，他还是很小心很小心地释放着自己的绪，生怕自己将沈秦筝吵醒。

他本来能把那些事埋在心里埋到地老天荒，让谁都无从觑之，可是绵的思念已经将酒酿成了毒，浅尝辄止只一，却已经能让人病膏肓。

四里安静极了，连每夜聒噪的虫鸣都十分懂气氛的闭了嘴，树与衣的声在这样寂静的对比显得尤为明显。

正常人听见“前世”“”之类的话，一定会以为他神智不清了，然而沈秦筝却什么都没有问。

他狠狠地了一鼻，然后沉默地看着沈秦筝的睡颜，慢慢平复自己的绪。

他指的是现代。

沈秦筝：“你当时是为了找我，才到了现代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