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秦箫缓慢抬起，让角的泪回去，不要落来。

他此刻在秦飞霜的心中，已经算是答应成亲的意思，此后若是在行反悔，却有违沈秦箫自小的作风。

“庄那么多人，爹却偏偏让我去查永州瘟疫之祸。当年年少不懂，而今终于明白了。原来爹要我明白，我们始终是朝廷的刀刃，始终是国公府的底牌。一皇家，生生世世是皇家。”

“爹还记得章和六年永州之祸么？”沈秦箫换了个话。

沈寒潭别开了目光。

“你爷爷，你大伯，沈家这棵大树上绑着所有人。我们生来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使没有家族，我们还有国家，还有亲，还有牵挂。”沈寒潭有气无力的叹了一声：“儿，这世上没有‘无尘之’。生在皇家，生时连血都是脏的。”

沈秦箫惨然一笑：“爹当初走京城，并不全是想要脱离爷爷他们吧。否则那满城枉死的百姓的命，该记在谁的上呢。”

沈家的男人，自小奉行“言必行行必果”，从不违诺。

沈寒潭应：“你顾伯伯明日到此，届时你也可向他证明你的能力，知他女儿并非所托非人。”

两人力厚，都听见了来人的声响，沈秦箫这番话说完二人已然转换了表。

他了鼻，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娘回来了，爹也整理整理表吧。”

沈秦箫低去，怔怔：“北方抗匪成果甚效，鲜卑有同焉耆突厥等合并求助之意。孩儿恭请爹修书一封告知顾堡主，暂时退避锋芒麻痹鲜卑胡蛮。待到收拾了洛叛军，再行合围。”

正堂只剩沈寒潭跟沈秦箫两人。

沈寒潭：“你也知霜妹骨不好，说话行事间都要多加考虑。”

“对不起。”他看着前的人，右手附在自己心摸着那枚带血的香，在心里默默说。

父俩面面相觑，沈秦箫最终开：“爹瞒着娘，除了为着娘着想，也想借此着孩儿妥协吧。”

他这样说，也算是承认了这一层用心。

所以当年他说：“阿箫，我从不曾想过，你会变成这样。”

江湖传言，沈寒潭当年同家中吵了一架，因此负气走创立江湖世家太白山庄。可如今的形势却十分明朗了。太白山庄同朝廷依旧来往密切，甚至和当年天虹教一样，充当了江湖势力与朝廷沟通的桥梁。

“当年我走家中，确有脱离之心的。”沈寒潭扶住了额，那里已经开始炸裂一般疼。

“但是最终还是没能到。”

沈秦箫凄惶地看着他不说话，寒星一般的中已经将意思表清楚了——可是我不愿向他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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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霜端着飘着香的汤盅走来：“阿箫快来尝尝。今天多吃，明日就要见客人了，得神些。”

“……自然记得。”沈寒潭的手了。

前的人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原谅地看着他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