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秦飞霜叹。

“我……”沈秦箫语，他的心狂起来，不知该不该将此事说。

秦飞霜慈祥地看着他：“你是娘上掉来的一块儿，娘怎么会不知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舅舅是个敢冒天之大不韪的人，咱们家的人呐，骨里天生就带着‘独行’。”

沈秦箫泪夺眶而，他死死地压抑住自己的哭声，用手堵住了所有的声音，只残留了一压抑不住的“呜呜”声，跟着颤抖的，一起消散在风里。

狗血的剧总是会现的。

婚事作罢，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联盟没有任何牵绊。

中原武林同天虹教有仇大怨不乏寥寥，有那样的前车之鉴，他们是不会彻底信任孤云堡的。

秦飞霜的哥哥秦飞霖，一生未娶独居于天姥山上，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医”。

“顾堡主，”徐锦亭，“你可还记得当年天虹教神女阿苏提曾许给她的婢女一枚玉珏么？”

这话几已经要挑明了，他听到这儿终于定了决心。

秦飞霜另有意地说：“你是我和三哥的孩，我们太白山庄来的人，不用太顾及别人的看法。也不用瞻前顾后地考虑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我和你爹爹都在，还能给你扛着。父母这一辈，不就盼着孩儿有个好归宿，能开开心心地活一辈么？”

大抵是家丑不可外扬，他到底还是没敢把“沈秦箫委于一个男人”这件事告诉给顾河。

而沈秦箫小时候在杏坞就知，他舅舅早年闯江湖有个男相好，不过早就死了。

顾河：“扭的瓜不甜。此事作罢吧，我会去同云烟说的。”

奈何落有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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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潭苦笑：“是我们家对不住二位。”

“当年我嫁给你爹的时候，有多少武林同辈不曾看好。如今那些嚼的人，还活来几个？说到底，日还是得自己过才知啊。”

那是他全上，最柔的地方。

时隔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中听到他的名字，恍惚间他甚至觉得很陌生。

沈寒潭了手：“这孩从小不在我们边养着，学了些京城里纨绔弟的腌臢习。事到如今，我们也是悔之晚矣。”

顾河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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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箫坐起来，有些局促不安：“阿娘，我……”

秦飞霜轻轻叹了气：“这婚事你要是不愿意，也不要耽误人家闺女。娘是过来人，知没有的姻缘多让人难堪。由生恨的惨剧，这江湖上经历的还少吗？”

“阿娘，我好想他。阿箫好想他。”

顾河面铁青，但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三年前，云烟从薛延陀回来的时候也曾闹着想要退婚。她喜上那个救了她的鲜卑人，我本意既然贤侄始终不曾归家，那也就这么搁置着。可随着形势愈发艰难，孤云堡在北方始终孤立无援，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三个中年男人静静地坐在椅上，一动也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神，是如一辙的凝重。

阿苏提，就是顾河早已经过世的妻。

“你小的时候，山庄仇人多，境艰难，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把你送到京城去让你爷爷好好教。”秦飞霜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还好有阿筝带着，才没染上京城那些纨绔弟的臭病。你有他这个哥哥带着，娘很开心。”

沈寒潭恨恨地锤了一椅的扶手，叹：“云烟是个好姑娘，是我们一家没有这个福分。”

他只是像一个独自舐伤的小兽，终于放了满的尖刺，瑟缩着给他的阿娘看了看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肚。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不远书房的声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来了。

沈寒潭言又止，继续听他：“后来在天山找到秦箫侄儿的踪迹，因此我此次前来本也是带着一丝兴师问罪之心。可没曾想孩年少有为，且那鲜卑人原来就是云烟的意中人。我以为此事将成，奈何……”

徐锦亭从怀里掏了一枚蛇形圆玉珏递给他：“在是阿丽的丈夫，想替我的孩儿向您来讨一桩姻缘。”

秦飞霜一把他抱在了怀里，泪跟着一起来，叹息：“是啊，苦了我的阿箫了。”

沈秦箫一僵。

打扰了。顾河拱了拱手，一刻就要离开。这时，始终站在一旁的徐锦亭开了。

沈寒潭尴尬：“河兄，孩们的想法，我们也是要顾及的……”

“娘。”沈秦箫中突然盛满了泪光，这五年来从未与外人的酸苦一瞬间全涌上了心，但他脸上尽是放一切的释然：“孩儿已经找到一生的归宿了，六年前在永州就找到了。”

他忍了太久了，几乎已经遗忘了像小时候那样放声大哭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