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家是父亲比母亲更疼女儿，唐青宏也很老实地拉住爸爸的衣角，再一次讨好认错，“爸爸，我真的知错了，您不要生气了。”

接来的谈话不再那么拘谨严肃，双方的态度都轻松起来，唐青宏看老先生已经被爸爸的那一席话所打动，还详细询问了云沟镇的位置，留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也认真记爸爸所提供的地址和号码，说是近期会去云沟镇看一

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唐民益两父都以为这位先生不会再谈去了。唐青宏在心里使劲分析了一，也许老先生看到爸爸对亲如此重视，就跟老先生自己对祖国的一样难以割舍？因此被动，信任了爸爸的人品，才愿意等着这个年轻人回来，再给爸爸一个机会？

这话是在说木家的手艺好吧？唐青宏自动忽略对方的语气，只陪爸爸一起注意这两人的表。人家看木雕，他们看人，云沟镇最值钱的商品很可能就要从这两人嘴里诞生了。

这一等就是二十几分钟，唐青宏脖都看僵了，那两个不怎么说话的人才低声起意见。他们小声谈了两三分钟，安先生站起来向唐民益提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请你不要犹豫，直接回答。这细程度的工艺有推广和被模仿的可能吗？这工艺一旦推广，产量增多，单价就会随之跌，你如果拿到投资，准备怎样使用？你倾向于艺术孤品、奇货可居，还是倾向于推广工艺，训练一大批工匠，以达到量产多销的目的？”

唐民益抿了角，伸手牵住儿，跟穆劲松一家三边说话边回宾馆，走门才发现那位杨老先生竟然还没有走，正带着笑容看向他们两父。

那位年轻的安先生仍然不掩饰对唐民益的不满，但态度也缓和来，扶着老先生提醒唐民益，“走吧，不要再耽误时间。”

，我们只好当街打女儿向你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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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先生仔细地听完他的话，沉默半晌才和蔼地笑：“‘分享’，这个说法很好。像我这喜好收藏的人，心也总是矛盾的，好不容易得到一件心好，恨不得由我一人独占，但又想分享给所有人知，这件宝贝它有多么的好。那位先生贵姓？我想要跟他见一面，怀绝技而愿意无私地授予他人，这思想境界很。”

唐青宏知他说的是哪件，就从爸爸的钥匙扣上取来，递给他的时候听到他从鼻里哼来一句，“真是暴殄天……”

穆劲松跟他先告辞，约好午一起在宾馆吃饭，请他们两父准时到场，为了谢今天这件事，也顺便聊天叙旧。

这几个问题很尖锐，几乎就是在指责唐民益亵渎了艺术。但他没有犹豫，看着杨老先生坦率地回答，“这工艺已经快要失传了，我用极大的诚意说服了创作者，他已经同意开班授徒，把数代单传的手艺无私教授给所有想学的人，这是一极大的分享和奉献。我也这样提醒过他，作为生活贫困的普通人，如果这祖传工艺你拒不外传，那么你的作品可能拍卖天价，你全家这辈都会十分富裕。可是他经过思之后，仍然同意公开收徒，他说所有人都穷怕了、苦怕了，他不想只有自己富起来，却看着其他的同胞继续穷困，更不想因为个人利益而让这项传统工艺继续冒着失传的风险。这手艺是他唯一的财富，它不仅仅属于他自己，也属于他的祖辈，属于整个国家，不他曾经被怎样的误解和为难，那都是过去了。这个时代需要他，他就愿意与其他同胞分享他的财富。”

等他们告别穆家三，走回去再跟杨老先生歉时，老先生非常耐心地，“你的歉我接受，你因为私事耽误了我十分钟的时间，也确实应该跟我歉。不过，你让我看到了对家人的厚，天大的利益比不过亲牵绊，我很欣赏。你现在有空了吧，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些艺术品吗？”

一行四人了宾馆房间，唐民益取那个手提箱。唐青宏注意到箱刚一打开，杨老先生脸上就显转瞬即逝的激动神，随即拿随带着的放大镜，凑近他们带来的十二生肖全摆件，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浏览。略地看完一遍后，又上手把它们捧在掌心，变换各角度异常认真的继续欣赏。

那个安先生也不发一言，着手查验所有的样品，全看完后才问唐民益，“听说有一个造型特殊的小挂件，只有几厘米？”

谢锦萍盯一自己吓坏了的女儿，小家伙看着妈妈要跟自己来真的，已经缩到爸爸怀里去了，还识相地大声叫：“妈妈我错了！爸爸救命！”

唐民益当然不会这么不近理，立刻挡住谢锦萍作势要打向女儿的手，“没事没事，我也不是怪他，男孩本来就更调的，严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