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实要给你上最残酷的一课，那起码在最后一秒，让你面带微笑离去。

“跟我来。”黎锦抓住骆飞的手，不顾一切地向门外跑去。

月过中天，宽阔的街寂静无声，空气仿佛都被空，对立的低矮楼房之间，只传来黎锦与骆飞奔跑时脚步的回响。那连绵不断的，极力量的脚步声，像是某独家的鼓。黎锦牵着骆飞的手，在路灯闪烁的路上跑过。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骆飞觉得黎锦疯了。

“帮你找个舞台。”黎锦说。

“你说什么？”骆飞张大嘴，了一肚风，“你……”

“闭嘴！大半夜我不睡觉在大路上飞奔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你，你该谢我，而不是喋喋不休问些待会儿你就知答案的问题。”黎锦伸手，上挥舞，“该死，这些租车怎么都不停！”

说话间，又一辆载客的租车从前呼啸而过。

骆飞足足愣了三分钟——其间又掠过租车若——然后大声喊了句：“你等我一！”，接着转跑了回去。

☆、

五分钟后，他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回到黎锦面前。

“骑得到吗？”他问。

“哪里来的？”黎锦看着自行车上锈得看不原来颜的铁锈，嘴角搐。

“之前买来骑着去公司的，后来你嫌丢人，我就随便搁那里了。”骆飞使劲压了两车座，“没想到还有气。”

黎锦伸跨坐上去：“你骑着，我坐着，走！”

还好警察没有半夜巡逻这里，还好这城市的监控镜没有人定期检查，还好每个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没有声张，否则也许第二天，很多人都会知有两个大男人是怎样哼着不成调的歌，在明亮的月光穿越城市的梧桐树，从一向另一跋涉。

骑行半小时，骆飞气吁吁地将自行车停在一座废弃海边仓库旁。黎锦后座，几步走到仓库门前，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一分钟后，推开仓库大门。接着，他径直走到门边，随着“咔嗒”，开关启动的声响，整间仓库都亮了起来。

这里竟然是一个小型的演场地。

大的音箱，的七彩灯，以及墙上五颜六的嚣张涂鸦，每一样，仿佛都迫不及待地向人们宣告，iarock！

“来帮忙！”黎锦狠狠拍了一把骆飞的。

骆飞这才知自己不是梦，他的面前，真的，是一个，舞台！

他抱吉他，几乎连带爬跟着黎锦奔赴后台。

场地久不用，即便各项设备都完好如新，也落了厚厚一层灰，更别提考虑到安全，所有设备的线路全散开，需要重新组装。骆飞对这些一窍不通，笨手笨脚地在黎锦的指挥将凌的线归位组装接，然后打开开关调试。

“你怎么会组装音箱？”骆飞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在黎锦背后发问，“你为什么会知这里？你怎么来的？你不怕有人来抓咱们？这线应该哪里？”

我为什么会知这里？我怎么来的？

黎锦的后背不可察觉地绷了。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啊。

十年前，这里是本市红极一时的地摇圣地，舒慕的第一场live就在这里。那天夜里，舒慕一曲唱罢，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疯狂喊着舒慕的名字，他们踩在凳上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他们甚至试图爬上舞台，用自己的拥抱和吻向歌手致敬。

那是舒慕最完的一次演，也是在那一刻，柯远上了舒慕。

后来摇没落，这里渐渐冷寂，难以维持，柯远就将它从原主人的手里买了来，照当初的样装修一新，甚至找当年舒慕用过的电吉他，珍而重之地作为这里的一分，放在后台柜里的第三排架上。

当然，大门钥匙也照老规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被他埋在大门左边那蓬无论夏秋冬都不发芽的杂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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