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衡微微眯起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坐到自己边。外面正番降温，黎锦一来就带一寒气。

“不到一天的时间……”李奕衡再次确认了一遍，“这么快？”

黎锦拿起个苹果，都不削就咬去：“嗯，事没想象那么复杂。”

李奕衡用左手指托住，莫测地笑了起来。

黎锦被这样的目光洗礼着却忽然不觉，他两三掉那个苹果，这才觉得自己里失掉的力气又回来了，于是开始跟李奕衡说正事：“老板，我要辞职。”

李奕衡右一：“原因？”

黎锦回来的路上打了一路腹稿，最后还是决定跟李奕衡坦诚相见——不坦诚也不行，李先生人一个，在他面前耍心，就好像一个孩在大人面前显摆自己见多识广一样。

“秦导演要办自己的公司，首批签约艺人的候选名单里有骆飞的名字。”黎锦说，“我想加秦导的公司，骆飞的经纪人。”

“秦逸歌终于想自己办公司了？”李奕衡凝神想了片刻，问，“他给你安排什么职位？”

“还没有定，不过，不会太差。”黎锦回想着贝浮名那严肃的表，贝浮名是秦逸歌的左膀右臂，他如此认真地来请自己加，充分说明秦逸歌的意思，“况且，我只是想骆飞的经纪人而已。”

李奕衡沉默不语，仿佛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突然，叫他一时有些接受不来。

“我知说这些有些突兀，”黎锦，“工作的接你不用担心，我会多留半个月，直到新助理能胜任为止。作为补偿，之前的薪我也……”

“与此无关。”李奕衡打断他的话，刚要继续说去，艾琳已经备好晚饭，从厨房走来。

“小锦？”艾琳惊喜万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蒸了荷叶，快来吃。”

说着，几乎拽着胳膊把黎锦往饭厅拖。

李先生说了半截的话被生生堵回腹中，他也不恼，将手中杂志搁在茶几上，随他们一起往饭厅走去。

“艾琳现在关心你都超过关心我了。”似怪似怨，又像夹杂着十二分的逗。

黎锦惊讶地回过，而李奕衡眉宇舒展，却像本不曾说过这样孩气的话一般。

因为还没有征得李奕衡的同意，所以黎锦并没有向艾琳透自己的打算。于是饭间，艾琳就像哄孩般问候他是否可香甜，还允诺往后给他粉蒸老鸭煲等等名菜。黎锦想起李奕衡昨晚来找自己时曾说艾琳担心，彼时他还以为是借，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心中一，他竟然满答应来，说自己一定要多多领略艾琳手艺。

吃过饭，李奕衡叫黎锦到自己房间。李奕衡的房间很大，是个间，里面是卧室，外面设计成书房，靠墙摆着两个大书橱，摆满了古今中外各语言的书籍。

李奕衡叫他稍坐，自己走卧室去，不知些什么。

书房的藤条椅有些硌人，黎锦坐了一会儿，坐得难受，起研究那两个大书橱，然后随手取自己兴趣的书放在桌上，一目十行地看。看着看着，脖有酸，他扭了扭，一就看到手边那副相框。

相框里，柯远像是畏寒般裹在灰白大衣里，有些的发被厚厚围巾托着，显得有些凌。他仿佛正好端端走在路上，却忽然被人在后面呼唤，于是回过，一脸茫然。

黎锦一也不记得这张照片。

他拿起相框，照片里的背景模糊不清，哪怕人来人往的大街，可摄影师却仿佛本看不到这世界上第二个人一般，在隐秘的镜后，用静止的画面大声宣告自己的。

李奕衡一定常常像这样，将相框牢牢抓在手中，在伏案工作或者彻夜不眠的间隙，抚摸镜中人的眉。

于是木质相框被挲得细腻光，玻璃镜面上，留一个浅而隽永的指纹。

“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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