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喝得不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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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诺大厦中是一片天园，白天日光充足，到晚上能见到极夜。今夜恰是月中，天边一满月，照得草木银白，四透亮。黎锦被酒蒸腾得浑燥，只着一件衫来，在中里站了一站，被凉风了片刻，只觉得舒坦万分。

黎锦拿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未知来电”四个大字，竟连电话号码都不显示。他对对时间，已经十一多，再敬业的电话广告也不会这时候打来。

黎锦带了醉意，打趣他不请自来，还拦着别人不让喝酒，纪言也只淡淡扬眉，说秦逸歌曾请过他，他也应了，只是秦逸歌从不把他的话放心上，所以忘了。

每个城市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秘辛，而有些人，他们靠贩卖这些秘辛为生。黄二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大家都玩闹，尴尬气氛被打破，自然又恢复本。只是大家谁都敢惹，却没人敢过来惹一惹纪言这张扑克脸。不过纪大总监也不理会别人，他静静坐在秦逸歌边，谁敢过来敬酒，他就一个杀必死神递过去，于是终此一局，嗜酒如命秦导演一滴酒都没沾。

果然是他。

纪言冷冰冰的这句话，淹没在大家狗讨好的掌声中。

夜的路上，黑的本田轿车飙了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

秦逸歌向来吊儿郎当，见他咕咚咕咚往酒，惊得直愣神，刚给自己满上，打算答谢三杯，手中酒杯就让别人抢了。

☆、

酒桌上足足冷场了一分钟之久。

黎锦耳一红，装听不到，着酒杯走开去。

“你怎么找到的？”黎锦冷声问。

可正因为是两辈的，黎锦知，此人关系网之广能令圈任何一位资大佬汗颜。打个比方，黎锦前世曾在某个只有固定人群能被邀请的级酒会上看到过黄二的影，那个平时畏畏缩缩的男人当时西装革履谈笑风生，见了老熟人柯远也不躲开，反而大大方方自我介绍，说刚刚留洋归来，英文名字文森特。同时，他靠贩卖秘辛吃饭，自己的嘴也把得非常严，曾经跟柯远嘘，说刀架在脖上，也不会透客的信息。

神经在一瞬间绷起来，他眯着睛，接听键。

纪言勾起角，对大家一个没多少温度的笑容：“大家好。”

酒过三巡，大家已经完全放开，搂着唱歌的搂着唱歌，抱痛哭的抱痛哭，甚至还有两个大男人对着窃窃私语，一副惺惺相惜的样。黎锦酒量不差，喝到此时也有些上，于是独自走去中风。

“现在也是史上最烧钱的。”

就在这当，有电话来。

黎锦一气：“你在哪里？”

“说来话，总之，费了不少力气。”对方问，“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站在他边的男人西装笔面容冷峻，而密的眉平白带着肃杀的气息，薄微抿，一张脸不怒自威。他对黎锦，仰起脖颈，替秦逸歌连三杯，然后将杯放回桌上。

“呆在那里不要动，我这就过去找你。”

黎锦听得惊奇，瞧他表，竟仿佛带了些许落寞，可他眨眨睛，再度望去，那人又恢复了平平静静一副面孔。

直到黎锦打破沉默：“久闻大名！大伙，要不是纪总监给咱们把关，只怕照秦导演的脾气，咱们这场选秀没成为史上收视率最的选秀，先要成为史上最烧钱的。来来，大家谢谢纪总监。”

一时间，酒桌上都安静来。

黎锦瞬间就清醒了。

“你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录音找到了？”

“xx路3号，2单元303”

要不是两辈的，光凭这鬼鬼祟祟的易方式，只怕黎锦理都懒得理他。

他咬了咬脸侧的，着手机，悄然躲矮树的影中去。

“对，找到了。”那边声音压得更低，隐隐约约，透着一星藏不住的颤抖。

“有人叫我带话给你。”纪言对他说，“别喝太多。”

黎锦前世作为舒慕的经纪人，曾通过些隐秘的途径认识了他。彼时他是为了得知竞争对手的秘闻，好有的放矢制定打击计划。此刻，事关自己的死因，他无论如何不能甩手不理。但李先生明确拒绝他参与调查，黎锦无奈，只能再度联系到黄二，钱叫他为自己打探消息。

“你要的录音，”电话中的声音尖细刺耳，“找到了。”

黄二警觉心很，他从来不把自己的电话给任何客，所拨打的电话也从不显示号码。他只跟客单线联系，尤其像黎锦这初次合作的客，他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神，连面都不见，只给他银行账号，叫他定期打钱过来。

“喂，您好……”

秦逸歌尴尬万分，不着痕迹把人推到后，向大家介绍这位不速之客：“这是咱们的财务总监，三个老板之一，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