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迈一步，脚踝便被人死死地握住了。

顺着那定的力度看过去，骆飞撑着，像只要被遗弃的小狗般，近乎可怜地望着他。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小锦，我真的把你当成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骆飞的睛很大，那周红通通一圈，更加示弱，“所以我才不知该怎么跟你说。”

黎锦转过，审视般看着他。

骆飞试探着收回手，睛一瞬不瞬，仿佛真的怕黎锦就此扔他不似的，死死盯着黎锦的影。

我这么信任你，可你回报我的是什么？

脑海里反复回着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都是把锋利小刀，在他的神经上切割。

比起黎锦的全然信任，自己真是……可耻极了。

无论是事败后自己仍旧持找借的举动，还是刚刚得知不必当众解释后自己首先忙着庆幸的想法，都可耻到了极。

明明小锦为他赌上了自己的梦想和未来，可他的回报——

却是继续说谎。

是啊，小锦，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朋友呢？

我连对你说真话都不到……

骆飞垂帘，咙被血腥味冲得有些沙哑，一笑起来，就像砂纸打磨过似的，难听得要命。他于是就这么难听地笑了两声，然后撑着坐在地上，抬对黎锦说：“我的父亲确实是当地黑帮大佬，但是，我一直不肯认他。”

☆、

“在我十岁之前，我的父亲，是另一个人。”骆飞单支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他教我说话，教我认字，在过年的时候把我举在肩膀上看焰火，给我买上学的第一个书包，亲自席我的每一次家会。我从来没怀疑过他是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个很厉害的人，把爸爸喜的东西都买来送给他，让他兴。”

骆飞抬起：“他死了。”

他看起来那么难过，即使平静地说着这样的事实，可他的样看起来那么难过，仿佛每一个字之后，就会哭来一样：“我十一岁生日那天，妈妈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那时候我才知，我并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妈妈嫁给爸爸的时候，我已经在她肚里呆了两个月。她着一个注定不能娶她的男人，心甘愿为他怀，再找了个倒霉鬼生那个孩。可怜爸爸被骗了十年，真相揭晓的时候，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黎锦在他面前坐了来。

“我愿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被妈妈带走了。她的男人终于能正大光明地娶她，她当然要带着他的儿迫不及待地投奔过去。如你所知，那人是个黑社会，十年前，他是个一无所有的小弟，十年后，他成了老大，可以为所为，再没人能拦着他认回自己的女人和儿。”骆飞的语气从来没有这样尖酸刻薄过，但黎锦觉得，如果自己是他，也许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儿？呵，我一也不想当他儿。”

“他的勾当，跟电视上那些穷凶极恶的大坏也没什么两样。放利贷，收保护费，手小弟随随便便就卸别人胳膊叫人家家破人亡。有一天我放学回来，看到他把别人的在游泳池里，那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者已经死了，而他笑得那么兴猖狂。他看见了我，还挥手叫我过去，问我，老爸帅不帅。”骆飞嗤笑一声，接着，是疲惫痛苦到了极，却无力嘶吼的声音，“我从没有这样厌烦过一个人——不，我甚至恨他，我恨我自己上会着他的血，我怕我自己有这样暴的基因，有一天也会变成他那个样。如果可以，我愿意一次全的换血手术或者往自己里扔一片消毒片，只要能去掉他的痕迹，怎样都好。”

“到现在也是这样。”他说。

“我想我自己的爸爸。”骆飞换了个姿势，“我放学的时候偷偷跑去看他，他还住在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上班骑着辆二八大自行车。以前我还在他边的时候，他就把我放在自行车的横梁上，早晨送我上学，午接我回来。如果放学时我饿了，他就五钱在买个小年糕给我吃。他看起来比以前老了很多，鬓角的发都白了，弯腰给自行车上锁后直起，还自己给自己捶了捶背。”骆飞说，“他其实一直不是个成功的男人，甚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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