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黎锦也装不去了，乖乖喝了香槟勉压了压，撇嘴：“难得能请到李先生大驾，我不想扫兴，你懂的。”

上辈又不是没见过没吃过，跟舒慕去法国度假的时候，两人天天泡海边胡吃海，那时候还觉得这东西质鲜人间味，怎么现在就这么大反应了？

李奕衡笑了笑，：“好久不见，朱利安，麻烦帮我们安排个清静些的座位，谢谢。”

黎锦看了他一，抬去问店：“他喜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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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说得字正腔圆，还像那么回事。

他早知李奕衡胃好又懂得品尝，但这人跟他吃饭一向端着架，随时维持绅士形象，看着总觉得像家。如今脆脆在一起了，他的架倒放来不少，平白少了很多距离，多了许多烟火气。黎锦一餐饭与他边吃边聊，越聊越觉得心里仿佛满了，到不得不走的时候，竟然有舍不得了。

黎锦斜了他一，把自己这边没吃完的龙虾统统放他盘里，嘟囔着叫他喜吃就吃个够。李奕衡来者不拒，夹在手里虎虎生风。黎锦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自己对龙虾那抵，好像渐渐地就消失不见了。

刚刚餐时听到“龙虾”两个字就让他很不舒服了，如今整条龙虾摆上桌，红通通放在面前，更叫他从上到起疙瘩。

“龙虾？”黎锦皱了皱眉。

“你喜吃什么？”黎锦一边看菜单一边问。

说起来，李奕衡李先生原来是个吃货。

李奕衡从店手里接过菜单，递到黎锦手里，说：“最近忙，就没怎么过来。”

他吃得这么痛苦，李奕衡自然看来了，从他手里夺刀叉，：“不喜就别勉自己了。”

来的时候，李奕衡是叫司机开车，车开到门前便叫司机走了，此刻就只好黎锦载他。酒吧街不远就是使馆街，两人开着车兜了一圈，就决定去吃法餐。找了附近的停车位把车停，两人散步过去，一门，那本来西装革履站在餐馆里当人招牌的法国店瞬间迎了上来，黎锦离得老远观察他表，只觉得那碧绿睛里闪烁的光跟古时候的老鸨没太大区别。

店就将李奕衡喜的菜式报了一遍，末了：“我记得李先生尤其喜龙虾……”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对龙虾起这么大反应？

“都好。”李奕衡答。

他觉得自己有可笑。

？”

李奕衡笑得很不讲义气：“傻瓜。”

他用夹夹断龙虾的，那脆利索的一声简直想夹断他脑里那弦一样，叫他掩饰不住地眉皱。

店应了一声，自豪地介绍：“对，本店所选用龙虾材一律从法国空运，保证新鲜味，而且……”

也苦了他把中国文化参详这么仔细。

朱利安店一副“大爷您就请好吧”的表把他们往里面引，拐过一条走廊，这餐馆竟然别有天。黎锦也不是一次到这家吃东西，可以前来没有店亲自接待的待遇不说，他压就不知这餐馆后面还有这么几间十分僻静的包间。

于是两人坐后，黎锦问：“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吃？”

抬去望李先生的表，那人却神态怡然，仿佛司空见惯，来了千八百回了。

老鸨，不，店一边保持优雅，一边用最快速度走到他们面前，先是礼貌地对黎锦，接着，就用一说“大爷您可有日没来了”的语气对李奕衡：“李先生，好久不见。”

“不会啊，我很喜。”他抬起，对店笑，“酒的话，香槟就好。谢谢。”

其实他在说谎。

☆、

店愣了一，这当黎锦已经舒缓眉，说：“没关系啊，我也很喜龙虾，而且听说这家的法很独特，我刚好想尝尝。”

可好像就是有自己的记忆一样，叫他看着这东西就抵，一块嘴里的时候，简直不知味味同嚼蜡。

店在旁边一脸遗憾，却好修养地没嘴。他在这里生意早成了人，瞧李奕衡这么尊重黎锦便知，李先生今天只怕是个陪客。再想想李先生刚刚一路走来望黎锦那溺牵就的神，便明白前两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对待黎锦就更加殷勤起来。

“朱利安。”李奕衡忽然叫他的名字，笑，“不要再推销了，暂时就这么多吧。”

李奕衡不信：“黎锦，如果你不喜，不用勉，我们吃别的也一样。”

李奕衡当然不会拒绝，于是两人一起寻个地方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