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飞审视丁谄媚的脸半晌，迟迟没有动作。

玩笑？傻才会信这是个玩笑。

可他看了这半晌，丁的表却没有丝毫松动，反倒越盯越诚恳了。

骆飞想，诚恳是不可能的，不过他一个刚一个月的艺人，哪有那个胆真跟自己面对面对上。

于是他缓缓松开拳，伸手去接——晶杯在灯光折无机质的冷光，他的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杯，奖杯就毫无预兆地，就这么掉在地上。

“哗啦。”

全碎了。

骆飞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渣，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这座奖杯一样，碎成了渣。

“哎呀骆飞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丁肆无忌惮地大叫起来，“这好歹是你以来获得的

骆飞没疯，他看清楚是齐亦辰，拳收回来了，只是鼻孔还扑扑着气，那样，何止一个“愤怒”能概括。

齐亦辰朝他瞪了一，回过，瞥了满地的碎渣，接着抬起瞥丁，脸上似笑非笑。

丁猛地震了一。

齐亦辰虽然走小众路线，不至于大红大紫，但他人缘好早，又是黎锦手很拿的手的艺人，因此公司上谁都愿意跟他好。丁刚公司就被告知，有两个人得罪不得，一个是骆飞，风正劲，还有一个就是齐亦辰。

“大师哥，”丁笑着讨好，“不是说今晚去录音棚录歌？这么早就结束了？我听说你明天一早的飞机去香港，不早回家休息？”

“不了。”齐亦辰说，“还有些事没理完。对了，黎锦跟我一起回来的。”

丁脸都白了。

“大大大师哥，”丁哆哆嗦嗦，“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齐亦辰笑了一声，反问。

“你不……不要……”丁说不来，求救似的看着齐亦辰。

他刚到黎锦手的时候，黎锦跟他提了三大禁令，其中一条就是不准同门相残。

刚刚那幕，齐亦辰看得到，难保黎锦看不到。他怕，黎锦虽然不怎么发脾气，可他冷脸的时候比发脾气更可怕。

“丁，你叫我大师哥，我很承你的，不过，你似乎忘了一。”齐亦辰慢条斯理地说，“骆飞跟我是一起的，我是你师哥，他也是。不你心里怎么想的，不尊重前辈，不行。”

“是是，”丁说，“我记住了。”

“忙去吧。”齐亦辰挥挥手，“我不会跟黎锦说的。”

丁三步并作两步走了。

齐亦辰转过，这一会儿，骆飞已经消气了，不光消气，他像个充气人偶，气都被人放光了，虚脱似的靠在墙上。

齐亦辰看着他这个样，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骆飞，你活该。”他咬着牙说。

骆飞冷笑一声：“你也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齐亦辰摇摇，片刻，从袋里掏一支烟递给他。

骆飞接过来，叼在嘴里，齐亦辰也叼着一，然后摸打火机，给两人一上了。

香烟的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骆飞逃避似的将自己掩埋在白烟雾间，齐亦辰也一，一燃掉半。

“我以前组乐队，跟你提过。”又起一支的时候，齐亦辰说，“贝斯手得很帅，家里特别有钱。那时候我们乐队的设备和服装都是他钱包办，每次他登台演，我这个主唱没多少掌声，女孩的尖叫都是冲他去的。”

骆飞应了一声，问：“然后呢？”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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