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就把我吓了一，客厅有两个男的。

电视开着，声音叽里呱啦的，我一就看见了电视里的女演员，但没等我想起她是谁，那两个男的就站了起来，把电视机给挡住了。

防盗门底有个槛，纪丙年拎着箱，搬起来费劲，其中有一个男的上前接过纪丙年手里的东西，把骨灰盒端走了。

“丙哥，这个放哪？”

另一个男的声提醒：“发财…这是骨灰盒……”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们的视力似乎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一个睛外翻，看人的时候几乎只有白，另一个稍微好，但依然看起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是眯着睛的。

我看了纪丙年一，也不知纪丙年心领神会了什么东西，只见他拿过骨灰盒摆在牌位旁边，向我介绍这两个人。

“店…里的…师傅。”

我爷爷以前开了一个正骨店。

后来他年纪大了，准备把店给我爸，我爸不要。我爸搞文艺的，觉得正骨店不上档次，我爷爷生气也没办法。

我爸事以后，爷爷的正骨店也遭了殃，死者的亲属找上了门，想要赔偿，有勒索那个意思。但我爷爷悍得，搬起店里的板凳就给对方来了一，结果自己伤到了骨，年纪太大，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

我爸监狱这几年，我妈立刻搬去跟姘住了，我和纪丙年完爷爷藏在枕里的钱，纪丙年就没再上学了。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跟我讲过他准备把爷爷的店重开起来，看样是改成了盲人。

“发财。”纪丙年指着先前端骨灰盒的个跟我说。

“金条。”然后又指了指另一个稍微矮一的。

我说：“这名字好啊，恭喜发财。”

“看，我就说你这名字好吧。”

后来纪丙年带我们去吃饭。

金条和发财门都得带拐，我和纪丙年一人夹一个，主要听发财和金条聊天。

原来发财之前不叫这个名字，是店以后取的，他不是麦川人，过来寻亲的，不过亲人已经没了。

发财和金条都不是全盲，能看到一东西，店里另外的两个师傅况更好一些，只是弱视。

店里一共有四个师傅，而纪丙年兼收银、保洁数职。

“这年找工作不容易，丙哥这里很不错了。”

“丙哥人好啊，还包住呢。”

纪丙年矢否认这一：“在…工资里……扣了……”

葬礼从简，就真的连席都没摆，今晚算是吃了一顿，夜里我们四个人又并成一排往回走，我看着地上被路灯拉的影觉得很好笑。

这都是什么组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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