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噬菌争先恐后地朝我涌来，微型弹制造的空间上就会被它们占满。

而我抢在它们之前，伸机械臂，用指尖勾到了海蓝之谜。

海蓝之谜我钢铁铸成的无名指。

然后，时间停止，一片黑暗。

急遽如鼓的心脏还没有停歇，我站起来，原地打转。周围是一片虚空。我的脚底空无一，没有紫梦幻的星球，没有云雾缭绕的未来城市，我的边也没有路西法的那些可恶的机械傀儡。我抬起我的右手，右手无名指上，海蓝之谜闪烁着微光。

我听见了扑翅声。

海蓝之谜中投一金微光，那段微光越来越亮，光影织，由上而旋转而成一个影。它有三个，分别是豹、与腐的秃鹫，背后有六片光翼。它悬浮在空中，六翼缓缓地上舒张，手中把持着一柄剑，剑尖垂。

它从半空中，用三个面对着我。

“吾王。”

“你是谁？”

“吾乃应许之地的看守者。”

我张开五指望着海蓝之谜，“原来aess真的在戒指中。那么，现在就让我去吧，我要去救米迦勒。”

“吾王，一旦门锁打开，吾便会消失。从此以后，人类或者ai，都能经由无数路径应许之地，你还要打开应许之地的大门么？”

我沉默。

“应许之地中承载的，是整个人类文明么？”

“是的，吾王。”

“那么，无论有多危险，应该让人类看到过往，应该让他们知自己从何而来，将要走到哪里！”

它的大剑上突然燃起熊熊怒火，剑转，剑尖朝天，“吾在问一次：应许之地执守者，一切系统的阿尔法，机甲的皇帝，弥赛亚！你是否要应许之地！”

“是！”

它的瞬间爆发大量的光与，豹、与腐的秃鹫在那大的力量中撕裂，数据从它争先恐后地扩张，蔓延到整个空间。在我的前后左右，整个世界摇摇晃晃地地而起，楼房，广场，路，车辆，人类，从扭曲到平整，从模糊到清晰，声音从无到有，知觉鲜明。只是依稀可以看到背后绿的零和一转如蛇。

这是二零一五年二月二十三日，上海。

我站在街，站在拥挤的人中，痴迷着望着一张张从我边经过的脸。

男，女，老，少。

他们说着中文，打着电话，拎着年货，匆匆赶回着自己的家。

他们哭，他们笑，他们一直都在。

这就是应许之地保存来的、关于人类世界的记忆么？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是一个穿越者，因为我关于前世的最后记忆，就是我站在街，等待回家过年。原来我不是一个亲历者，我只是一个见证者。我一直、一直都记得这个画面。

真好啊。

没有异，没有人类与ai的战争，没有荒凉如寒武纪的地球，没有到都存在的威胁。

人类只是繁忙又知足地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那是最后的繁荣。

从那个时代起，人类把对机械的控制从钮中解放，屏，声控，乃至更间接的互方式，随之而来的是ai越来越复杂的智能和意识。他们在追求更一步的舒适便捷中，不自觉中创造了新的族，而在当时，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手里的siri是什么。

空气里飘满了香甜的甜味，伴着不知哪里飘来的音乐。

《love》。

我望向街对面。

街对面的罗曼司咖啡馆里，有一个孩和一个年轻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中间的位置上摆着一盘国际象棋。孩还很小，双够不到地面，摇摇晃晃。

“就要离开地球了，我好害怕啊，哥哥。”

“不要害怕，只是一趟远门，去看更多连哥哥都没有见过的风景而已。”

“可是……这么多人类，都需要我去保护，我没有哥哥那么大，不到怎么办呢？”

“你是我最心疼的孩，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和哥哥一样大，你没有听到他们都叫你光之晨星么？你一定可以带着人类找到新的移居星球。”

“但是……哥哥，我不想离开你，会好寂寞的。人类都睡在休眠仓里，没有人可以陪我说话。”

“不用担心，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

“很快是多久呢？”

“大概……可以掰着手指数吧。”

“哥哥。”

“嗯？”

“哥哥哥哥。”

“走吧，无畏先锋号准备了。”

“哥哥，你要很快来接我回家，我们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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