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随忍不住笑了声，又赶绷了嘴。悦真自己也忍不住角上弯，这到底谁大谁小？

偏偏卢玳还叫了黑聚一声：“小师弟。”

“无须多礼。”悦真抬臂，止住墨随跪拜，“日后称我为院主便好，这是你四师兄，卢玳，墨随称呼他四公便好。”

虽然收了一蛇一人，但悦真不准备改变之前的计划，依旧要带着卢玳换换而行。只是黑聚并不通大小变化之，墨随又虚弱。悦真便将他俩都放于袖中，自己举了个旗幡，也起了带着徒弟的游方士——分明之前他还吓唬那些村民不可听信这些游之言。

“小蛇也不知得了如何奇遇，灵智开时，便一蛇在小聚云中了。因知的一个日是三月十七，才起了如今这个名字。至于说话，几年前自然而然便会说了。”

卢玳一直在边上看着，他原本也以为师父是要吃了这蛇的，这蛇妖的血八成他是可以尝尝的。没想到反而收了它徒弟，再叹一声天神奇的同时，卢玳又有失落。这时候黑聚正好与他见礼，只是他那大脑袋凑到卢玳面前，对比之，卢玳真是给他牙都不够。

“这孩天生弱，为人又太好，莫说大人就是孩也要欺负他。我捡到他时，他就险些死了。如今不过丢了他几月，再见他，他就又是这个样，让我如何能放他不。”

悦真看不黑十七表，脸盲的卢玳如今反而看得清楚，这大蛇浑一震，一脸狂喜。可他看看同样狂喜的倌儿，突然又冷淡了来。

可是，倌儿并无灵，他无法修真。黑十七走了，倌儿怎么办？

“原来如此……”悦真看了看黑十七，又看了看倌儿，“我那院中还缺个洒扫的，你可愿来？”

“你修行不过三百年，也并非灵，该是有了奇遇才开灵识，如何现在就能开说话了？”兽类修行之路上，要过的一关便是化去横骨，开说话。可除非天生灵，异兽，否则寻常妖怪八百岁左右才能开，黑十七这三百年，太早了。

倌儿方才狂喜不是错以为自己也可仙门，而是知自家主人有了好前程。可黑十七半天不答，倌儿心里着急个半死不敢话，却万万没想到让黑十七犹豫的是这样的原因，当即便愣在了那里。

“为何？”悦真也同样意外，倌儿的他也是很喜的，但没有灵就是没有灵，悦真只想临走的时候给他些银钱，旁的并没多想。

志恢复，黑十七当即认了人来，继而低去，颚贴地面，似是跪拜之意，“多谢上仙相助。”

“是！小人并不知自己姓名，只是自小给人倌儿，便是倌儿了。”

“既如此，我也给你起个名，便叫墨随吧。”

“愿……”倌儿跪倒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虽然奇怪为何悦真方才不让自己发言，但能仙门就好，哪里还其他。

游方士的不只是为凡人测字卜命代笔算账，寻常贫苦的百姓，生了病看不起大夫也只能找士求一符，喝上一碗符。

“黑十七，我依旧收你为徒。”

“……”倌儿就要劝解黑十七，可一张嘴就发现自己说不话来了。不由惊恐看向悦真，却听悦真问。

黑十七说完，那边倌儿已经落泪来。他被悦真的袖带来带去本未及清洗，之前服的丹药虽补元气，但血是补不回来的，瘦得几乎就是个骷髅裹着层，只两只睛显得大大的。如今泪在他面上泥污里犁两白线，他用手一抹，白线没了，脸上污渍越发斑驳。

一路上虽然并无什么修真门派，但是凡人的城镇却并不稀少。此地气候问候，网便利，正是凡人的好去。

他是兽修，随时面对着被扒的危险，黑十七原本给自己定的最好的归宿，便是找个散修当坐骑，偶尔让主人取血剐鳞，活到八九百岁大概也到了他去投胎转世的时候了。至于什么脱化龙之类的，黑十七连梦都没过。现在有个九品的门派愿意收他，不是去护山灵兽之类，而是正式收他为徒？这是天上掉来的大馅饼！

“并非什么上仙，在九品仙宗广岚山派悦真。黑主，我与你有缘，有心收你为徒，如何？”

“多谢！多谢仙！”倌儿，墨随大喜，便要拜倒。

“多谢仙……多谢师父！师父，我黑十七这名不好听，还请师父赐名。”黑十七颚着地，蛇尾轻轻摇摆。

“好，你依旧为黑姓，名为聚。”悦真又看倌儿，“倌儿也并非真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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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真前辈，小蛇个护山灵兽就好，可否……可否能带倌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