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真的将他看成自己的父亲。”

萧末语落，并不好受地看着面前这个大魁梧的男人因为他的话而浑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似的，就连那原本直的腰杆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坍塌了来。

在看见他一直当大哥的男人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整个人黯淡来的这一瞬间，萧末前所未有地觉得很累。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跑回香港——在明明知自己本忍耐不住地会想要故地重游，然后再伤害一次这些曾经已经被他伤害过一次的人。

他听见霍贞苦笑了一声，用无奈的语气说：“那个老……何尝不是把这个臭小当儿在养。”

萧末：“……”

“元贞走了以后，武馆的气氛一直很低迷，”霍贞压低了声音，与其说此时的他是在跟夏末说话，还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本来生意就不是很好，结果最近好像又接到通知那排老街要拆掉改建，新街区的租金很贵，再加上师父也上了年纪——”

萧末意识地屏住呼。

然而，他却还是听到了霍贞那几乎要被散在风中的叹息——

“过不了今年，武馆大概就要散了吧。”

“……”

只有萧末知，此时此刻，他半笼在西装衣袖中的手，指甲已经地陷了掌心之中。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探望一他老人家。”

于是，当萧末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看似近乎于奇怪的要求已经脱而。

在这事的面前，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秒都变成了放。

萧末说完之后安静来，他转过，平静地面对后那三双不赞同的目光，抬起手了耳垂，男人难得地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掀起扫了始终一言不发站在双生后的萧祁：“萧祁？”

“末爷。”

“带少爷们去逛逛，晚上我们在预订的酒店碰面。”萧末吩咐。

然而，却不等萧祁应答，这边，萧炎已经狠狠地皱起了眉：“老，你这是想甩开我们——从飞机开始你就不太对劲……你和这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黑发男人的答案让萧炎一个啼笑皆非的表，那张稚的小脸上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然而，这一次萧末却没有再多解释，他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仿佛是调给什么人听似的，又重复了一边——

“非常好的朋友，好得几乎，像是一个人似的。”

35

萧炎几乎是因为萧末的一句话立刻警觉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原本打算一飞机就立刻甩掉男人的他不仅像是鬼附似的不受控制地跟着男人一路来带墓地，这会儿，他甚至还有一烈的望——想要将前这个姑且称他为父亲的男人从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大壮汉的面前行拖走。

最好让他们再也不能见面。

当萧末提让他们先走的建议时，萧炎当然觉得不能同意，但是,意料之外的，在他反应之前，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他边的双生中的哥哥却先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萧衍轻轻咳嗽了一声,他的半张脸被遮挡在脖上的大的围巾后面,看不脸上有什么绪,只见少年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黑发男人,而后不急不忙地从袋中掏一块手帕……不是之前他从萧末手中拿走的那一块,蓝白相间的格，熟悉的品牌logo，萧炎只需要一就能猜到这是他哥的手帕。

可是萧衍却将它递给了萧末，并且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万分不解的话——

“手。”萧衍嗓音低沉，因为发变得有些沙哑，他不容拒绝地将自己的手帕到萧末的手里，同时用淡淡的语气，“刚才看见你的手碰到墓碑了，沾了灰尘就掉它。”

萧末什么也没说，他盯着面前的萧衍，最后微微蹙眉无声地接过了手帕，男人接过去后萧衍的脸上明显了一个满意的神，看着萧末将那块握掌心，双生中的哥哥这才转过，只是扔一句“晚上在酒店等你，一起吃晚餐”后，不容萧末拒绝就拽着萧炎顺着来时的路离去。

萧末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转了个弯消失在众多的墓碑之后。

黑发男人这才收回了目光，角边重新挂上了那抹平静的微笑，他转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霍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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