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一见这架势，连尊称都不用了，便知自己的发妻确实有话要说，面微整：“你的，我最是清楚，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你但说无妨。”

窦氏声音平和，但问来的话却是一也平和，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皇上，你究竟属意谁储君？”

李渊目光一凌，看向窦氏时多了分审视，后者仿佛未有察觉，自顾自地叹息：“建成，世民，元吉，元霸都是我的儿，元吉莽撞，难堪大任，元霸这孩心智不够，且放一边，那么就是建成和世民之中一位了。”

“世民孝顺，每回行前必然拜见我这个母后，承膝，行回来，又总会不忘带些礼品什么的，礼虽轻，但也是一份心意，几个孩之中，就属他最得我心，我也是最喜他的。”

李渊心里一沉，心说，你这是听说太妃有了，坐不住了，地替世民说来了？

可还没等他定论，谁知窦氏话音一转，又：“帝王之心不可测，妾不知皇上到底属意哪位，可妾希望皇上不要重蹈前朝隋朝之。”

“你什么意思？”声音中透着隐隐的不悦。

窦氏不慌不忙地跪，行了个大礼，仿佛定决心般才：“妾求皇上不要动摇太之位！不世民立了多大的功劳，还望皇上不要让其动摇太之位，大唐一位皇帝只能是李建成！”

“放肆！”李渊本能的就想一番斥责，这话也是作为皇后的她应该说的么？预前朝之事，他还没死呢，甚至已经说到一任皇帝！

窦氏面容凄楚，再叩首：“皇上，请听妾一言，隋朝为何而亡，若是当年登上皇位的是杨勇，而不是次杨广，隋朝可会亡国？”

“就是因为杨晚年，左右摇摆不定，明明太之位是杨勇的，可又在次杨广上放注了太多的力，以至于左右为难，这才助了杨广的气焰，争夺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也使得杨家争斗明朗，杨家两派亲信自相残杀。虽然后来杨广获胜了，但原本拥护杨家的亲信还剩多少？也加快了杨家的覆灭。”

“皇上，如今我大唐不正在重蹈隋朝的覆辙么？”

“自古以来，帝皇之家立储，不是立嫡，就是立，这两样，建成都占了先，就算世民再军功显赫，也万万不过建成，成为储君的。”

李渊不动声地看着自己的发妻，语气平静：“机会我已经给过建成了，是他自己错过了，还把这个机会生生给了世民，事实证明，世民确实比建成更适合那个位置。”

“皇上，世民会打仗，但不一定就会治国，在此之前，稳定安城，安抚群臣，制定律法约束百姓，那可都是建成的功劳啊！建成固然柔，但换句话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

窦氏凄苦：“若是建成继位，以建成弱的，必将念及兄弟之，世民还可以好好的他的王爷，建成的左膀右臂，替他守住边疆；但若是世民继位，皇上，你观历朝历代，哪一任废太能保全自的？你这是要活活死建成啊！”

李渊双目微沉，这也是他无论如何想要捧太上位的原因之一。

“而且，自己的儿，我能不知么？世民和建成的截然相反，他事果断决绝，若是他日他为储君，必然不可能放任他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皇上，你是要我这个娘的，睁睁地看着两个儿相互残杀么？”

李渊心一震，这何尝是他想见到的，他一再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走到这一步，可事实上，他是赞同窦氏所说的话的。

挣扎许久，李渊才低声：“那你说，如今该怎么办？”

窦氏一收方才柔弱的模样，目光如炬：“储君之位是建成的，任何人都动摇不了。趁错误还未到难以挽回的地步，先将世民的兵权收回，慢慢地削弱秦王府的实力，让世民个有名无实的王爷，打磨平了他的，让他忘却了雄心壮志，甘心愿地成为我大唐的靠山王，替建成守住我大唐江山。”

☆、

自打在城门没瞧见父皇的影相迎，手上士兵被要求缴了械，分批城，李世民心已是有些隐隐的不安。等到了城了，心不在焉地接受大臣们的恭贺，一顿宴来，没迎来战之前父皇所作的允诺，反而迎来了一圣旨。

李世民跪地叩谢，双目微垂，角勾一讽刺的笑意，什么劳苦功，什么恤其作战辛苦，赏赐如何如何……看上去是皇恩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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