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死。”燃灯又问：“是谁告诉你们的？”

通天教主缓缓摇，说：“不过是三清，诸圣自以为是。”

“那么教主觉得。”燃灯正视通天教主双目，淡淡：“修仙，成仙能解去此苦痛？”

“不能除，生死大苦痛，谁能解除？”通天教主淡淡。

“成佛能除。”燃灯微微一笑，答。

通天教主又：“佛也度化不了众生，众生只能自己度自己。”

燃灯答：“所以教主还想世？”

通天教主没有回答，许久缓缓：“老君不收徒，我若离去，世间便再无门，可我法力有限，且这世间，终究不能凭法力广收信徒。”

通天教主伸一手，平摊，雪落在他的掌心，燃灯也伸一手，依样施为。

落在燃灯手中的雪一及他的肌肤便即化，而教主手中的雪，却凝成一片冰晶。

“正月十五，本约了文殊真人，普贤真人，大势至，三教论法。”燃灯又：“祆教顾全昔日面，暂且退，教主保重。”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说：“去罢，若有缘，当约齐各教友一晤。”

“佛两教谈定之前，祆教不再面。”燃灯微一，竖起手掌，化作火焰轰然消失。

通天教主转沿着街离开，岁末安，街空无一人。

余人跟在教主后，都不敢说话，通天教主沉片刻，朝吕仲明招手。

吕仲明走过来，见通天教主双微微发红，小声：“祖师爷爷，你……节哀，你师兄死了，所以你哭是吗？”

“嘘。”通天教主笑笑，里带着泪，小声：“别让他们知了。”

“你会死么？”吕仲明仍为元始天尊化于天地的那一幕而震撼，他生怕金鳌岛之首，有一天也变成这样，朝徒徒孙们代完后事，便站在碧游前，化作光消失。

“那不叫死，只能说是离别。”通天教主亲切笑：“或许说，是还于天，师兄他走了，仙人凡人，总有离别之时，从无幸免。来了一趟人间，你学到了什么？”

吕仲明想了想，说不个所以然来，这一刻，他不知为什么想到了尉迟恭。尉迟恭昨天晚上说的话，心里有莫名的滋味，却说不真切。

“祖师爷爷如果有一天也归于大之中去。”通天教主笑：“你会想我么？”

吕仲明，想起小时候，他常到碧游去玩，教主与父亲吕布没什么话说，对他这个小辈却异常。

“我觉得，仙人，佛，菩萨。”吕仲明：“都得朝凡人学这些，仙人生来便有漫生命，见惯了世间生灵之死，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

吕仲明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悟到了什么，说：“就像一个枷锁，着它活，和不受它的桎梏，是不一样的……所以……”

吕仲明沉默了，摇摇，笑：“说不来。”

教主从袖中取金光闪闪的一东西，叮嘱：“这个给你。”

“鳌……鳌祖！”吕仲明看到那金光闪闪的乌时便认来了，这是金鳌岛的镇岛神兽，天地形成时便活在世间的鳌祖！从前它只在后山的池里生活，鲜少会离开池中，没想到居然变成这么一只金光闪闪的，掌大的小乌，被教主带了来！

金鳌只是翻了翻白，没搭吕仲明的话。

吕仲明拿着金鳌，想放在上，奈何又有个髻，想了想，便放在自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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