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时见他年轻，想必也是被言所染，“那你可有亲自见过？若是没有见过，那你有什么理由蔑视卫指挥司？”

他知赵缙想要辞官，也大概猜到赵缙要辞官的原因，他是赵缙一手提上来的，三年前的他还只是地方的一个小官，如今到了京都的卫指挥司里也是因为赵缙的赏识，他确实不愿看到年纪轻轻的赵缙要落到那样的场。他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让唐时明白，希望唐时能够替赵缙想一想。

“你一定饱读诗书了吧？那又何必与他同行？你不知卫指挥司的名声么？”

季珩看着他大半个，一凶相的周询，轻哼了一声，而后转向唐时，语气算得上客气，“在季珩，你叫什么？与他是什么关系？”他见唐时生得俊逸非凡，且气质温和雅静，心生好，但见他竟然与周询同行，就想劝一二，以防这么好的一个人被卫指挥司的人糟蹋了。

季珩的脸顿时像是被的过一样，烧得他难受极了。卫指挥司人人都骂，人人都畏之如虎，怎么他就说不得了？

“季公。”周询转看向他，面容严肃，“谬赞了。”

人的贪婪还是没有办法遏制的。

季珩当然不赞同，“你难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恶行么？”

季珩的个跟唐时差不多，相清秀文雅，在京都素有才名，他爹季汀曾经是探郎，母亲也是京都闻名的才女，这两人一结合，季珩从小耳濡目染，读书也是非常厉害的，少年成名，即便在京都也是数一数二的。

唐时冷眉目，“你都没有亲自去看，凭什么就能断定卫指挥司的人都如恶鬼般可怖？你已经先为主，又怎么能够到公正？你既然自己都不到公正，那还有什么资格来品评他人？”这世界就是有这么多的人，自己都立不正，却偏要对别人指手画脚，拿最的德标准来要求别人，却对自己的错误视而不见。

“卫指挥司惩治贪官、扶正朝廷风气有何不好？”他微微蹙眉，“难你愿意看到朝廷贪官横行、鱼百姓的局面么？季公，你这般言论是否太过偏颇？”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周佥事也会有这样的觉悟。”后一声音传来，唐时几人不用回就知是刚才茶馆里面那个有些傲慢的年轻公。

众所周知，他跟卫指挥司搞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过大理寺卿，如今又当了刑尚书，这两者都与律法相关。他一直就觉得抓人得据律法来办，卫指挥司的人就是一帮土匪，什么程序都不走就直接武力抓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而且，即便有些官员的确是要惩治，但官员也有官员的面，卫指挥司的人每次一抓，那场面就惨不忍睹，实在有失官员的形象，他跟皇帝提建议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卫指挥司的人压就没改过，实在是太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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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一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还需要他亲自去看么？那么不堪目的场面，他为什么要去看？

季珩受他老爹影响，对卫指挥司也是看不惯的，经常就写一些本拿到茶馆去让人说，关键他也没有明说，偷换了一概念，卫指挥司一帮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季汀这人怎么说呢？其实以他的才华当上状元也不是不可以，但就是有些倔，可能先帝不太喜这样的人，就只给了个探的名额。为官那么多年也就只当了个五品大理寺卿，直到三年前才被新帝提上来了。

季珩顿时拧起眉，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唐时，但他却好似是对唐时生了好，实在不愿唐时与卫指挥司的人同合污。

“没有谁的权力会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旦手中的权力没有了，等待他的将是……”周询没说去了，毕竟他现在还是赵缙的属。

“在唐时，周兄是我的朋友。”

唐时若是知他的心思，恐怕都要啼笑皆非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才名远播加上相貌俊秀，仰慕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可奈何，他有一个脾气非常顽固的爹。

唐时其他都好说，就是比较护短。赵缙如今为指挥使，骂指挥司不好就是在骂赵缙，他当然不愿意。听季珩这么一说，顿生不悦，可面上并未表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