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持送沉靖瑶回家，回家的路上，她想起自己关机一整晚的手机，趁着等红灯的空档，从包包里拿。

一开机便不断震动，一百多通的未接来电，几乎都是于愷拨打的；通讯上，数十则都是她和于愷共同好友发来的讯息，大略瀏览一，都是些询问她在哪里，报个平安之类的留言。

看来，是有人把所有人都问了个遍了。

正打算继续将手机关机，没想手机又震动起来，看了一来电的人，沉靖瑶任他响了好一阵，才姍姍接起。

「瑶瑶，你怎么样了？我在路上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是车祸了吗？有没有受伤？跟人起了纠纷吗？需不需要律师？修车厂呢？要不要借车先让你代步？」电话那连珠炮似的发问，令她话的馀地都没有，而于愷语气中的焦急，也如过往般真意切。

沉靖瑶心里一阵酸楚，他就是这样的关心着自己，这二十年来，她才一直无法从泥淖里脱，可现在细想，其实他的行为和话语，说是好朋友的关怀，也没有越过线。

是她把他的照顾阶成了，放任自己去喜他，明明有这么多的证据在她前，劝她能回是岸，她却仍选择了视而不见。

「我没事，车已经吊走了，代步车先不用，有需要再跟你开。」语气淡淡的回应着于愷，沉靖瑶努力的把自己退回好友的界线，用着对待好友的分寸回应他。

话筒的那沉默了会儿，「……那你昨天晚上是在哪里过的？我在山里找不到你，就往你家楼守了一夜，你没回来过。」

「离开警局之后，我在朋友家待了一夜。」压抑着心里的酸楚，沉靖瑶维持着语气里的平静，但只有自己知，那酸堵在咙里，几乎要衝。

「哪一个朋友，我认识吗？」于愷明显的不相信，语调也不住昂了起来。

「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你认识。」

「……」

沉默在两人之间凝固，于愷看了定位系统，他的音调沉，「我要见你一面，我就在你旁边，你在哪？」

角瞥见熟捻的法拉利在对面，沉靖瑶忽然一拥上前抱杨明的腰，将的埋在了杨明的后背。

「？」杨明有些不明所以的微微转，但看沉靖瑶没一步的动作后，锐利的眸若有所思，但仍什么都没说，转回看向通号志。

「定位延迟了，我已经到家了。」脸不红气不的扯着谎，沉靖瑶大有被拆穿谎言，也随便的无所谓，「我累了，要休息了。」

「……沉靖瑶，不过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倒是变了。」鲜少连名带姓的称呼着她，这是于愷变脸前的一贯徵兆，他们相知相了二十多年，几乎带着笑容的他，终于不再偽装的那面。

变了又怎样呢？世上没有不变的事，况且她只是把对他的退回好友而已，这样对他或她……对两个人都好的对吧？

「我只是累了，你不会期望我在遇到车祸，又笔录又没睡好的况，能够跟平常的状态一样一样吧？」微微笑容，她尽量模仿平常和他说话的语气，像个朋友一样带着幽默，可里的无波、淡然，与从前满怀恋的模样已经不一样了。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用力收，整夜没睡的于愷其实很累，整晚他都在神绷的状态度过，他很担心她的状态，他打遍了边所有认识她的朋友电话，然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知所踪。

整夜没闔的他中布满血丝，多年相的默契，让于愷的知到，她不一样了，但他却不知她哪里不一样了。

很想见她一面，于愷真的很想见她一面，他想亲确认她怎么了，不是疏远的态度或是陌生的语气，都让他突突的到不安，可说的话却是：「好，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就像往常一样。」

「恩，就像往常一样。」

掛掉电话之后，他一路搜索着行人上所有像她的人，他刚刚听见了她手机里的背景音，那是车龙的车声，绝对不像她所说的到家了。

号志灯转换，两方车会，于愷与刻意躲着他的沉靖瑶差而过，片刻的会后，两方向的人，奔向了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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