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我们突然关门，更容易被议论。”关键是苏孟真到时候刚好回来, 指不定还要听门板, 要是说什么避人的话, 被听去了都不知。

“反正外面还亮着, 不如我们去说？”陈延放手里的书, “写字太久, 也算去散散心。”

这话很快得到了其他二人的认同。

四月午的风已经带了一些意，穿着衫走在路上其实有发燥，书院建于山上，遍地都是隐秘的角落。

经常在书院里走动的陈延带着二人来了一僻静的八角亭，三人缓缓坐。

叶问拍了拍土，“此草木丰茂，得快说，不然要喂蚊了。”

说罢，叶问和陈延的目光转向了程瑞。

他叹了气，“大哥、二哥放心，无论本次考试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甲班的。”

程瑞本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在书院里跟人提这些，但是人都是需要倾诉的，压抑在心的苦痛如果永不开，只沉在自己心底，很快便会在心中腐烂生。

过去他无人可说，现在——

“你们也不用在教我的时候大动肝火。”程瑞：“我本来就不是凭借真才实学上的岳山书院，自然很难跟上这里的脚步……”

“你们应当知，我江南程家，家中早先开酒楼发家，后来涉足江南许多行当，生意大，现在被人戏称为江南首富。”

“我是家中的孙，但并不是最被看重的孙。”

俗话说，人一旦有了钱，就会开始追求权利。

因本朝先帝圣明，曾加律‘凡商籍者若缴纳二税，可免商籍弟不可科举之限’，是以，程家在得到了足够的钱财之后，很快在江南府签署了‘二税协定’，就是比平常商多缴纳一倍的税嘛。

虽然赚的钱少了，但程家家主十分满足，他开始堆钱，办族学，让族中弟全读书，只要有天赋，就一直供一直供。

但也不知是大家过得太好了还是咋滴，读书一直没有韧，直到程瑞现了。

当然，这段记忆也是程瑞听别人说的，他觉得里面有一定夸张的成分。

据说，程瑞小小年纪，就展现了读书的天赋，三岁识字，五岁开始念诗，虽然说不上神童，但比起程家之前那些‘读书人’，是了太多。

一直在他七岁之前，他都是程家最耀的后辈。

因为他七岁后，另一个真正拥有‘天纵之资’的孩现了。他就是程瑞的弟弟，程青。

程青齿伶俐，一岁多就会讲话，三岁就会背诗了，五岁被族学中的夫称赞，此前程必然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