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娘跟她堂房小姑翠，正拿样比画着什么。

大家看见珍卿来，极地叫她过去，这个摸一把，那个两，问她在家都忙什么，怎么总不来，还给她拿心果吃。

珍卿也没机会好好答话，姑就把她搂在怀里，不撒手，还亲手拿着果喂她吃。

姑倒不问她在家什么，只问她在家吃得咋样，穿得咋样，在学里跟同窗得如何。

珍卿就一一地答她，但不好当着外人说的，她一句也不说。

姑家的人在一起，都是亲亲的，比她自己家清冷的气氛好多了。

珍卿坐定之后，渐渐被这群妇女的绪染，心里也很兴了。

姑夫家侄女——翠表姑姑，拉着她的手，上打量着她半晌，啧啧有声：

“果然姑娘大了，就斯文多了。这小妮儿小的时候，简直是个混世王，胆也大。

“姑姑问你，你现在还拿不拿铁钎，戳，还敢不敢爬到房上闹，还往不往人家粪坑里扔石？……”

她这么一问，一屋老少女人哄堂大笑，笑声快把房掀起来。

珍卿也讪讪地笑，这都是小时候为了破坏定亲，来的事儿，没想到一次又一次被拿来说笑。

姑的夫家侄媳妇桂英表娘，跟姑的二儿媳说：

“早跟你说，孩小时候没有不淘的，姑娘家大了，自己就省事了。

“你看小儿，小时候骂她说她，都跟说的不是她一样，没心没肺的样。

“现在大些，可不就知害臊了。这孩刚，正好你家老二，你还不愿意……”

女人们都在那起哄，珍卿心里一个咯噔，看着二表娘笑的神，以及姑笑呵呵的样。

她心中立时警铃大作，这是又要鸳鸯谱啊。

珍卿知，姑有心照应她，其实很想把她聘到杨家，姑家里的适龄表哥，也只有二房的二儿昱衡和三儿绍衡。

但姑和她二儿媳，针对这一桩事，一直没有达成一致。

二表娘本不愿聘她当儿媳妇，不愿意的原因，当然很多了。

姑冷看着，大家那么起哄怂恿，二儿媳妇就是不接话，心里对她着实不满，忍着没有发作，她就扭过，跟余说：

“娟，你带小去换一穿，在自己家里就轻轻的，把我给她新请的玉佛上，项圈、串都别了。”

珍卿正叹，她这个人最大的优，其实是念书念得好。

在这一上，姑家的男知识分，其实都很认可她，都说她该多念书。

而在这群妇女看来，她们选儿媳妇，学问好是最没用的东西。

余正带着她往外走，忽听姑在后面补充：

“——对了，小，换好衣裳去看看二表，她的喜日快来了。你们姊妹也不了几天，好好跟她说说话儿。”

珍卿连忙应了。

才从厅里来，珍卿跟余边走边说话，姑家的三表若衡，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抱着珍卿摇啊摇地说：

“小，我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盼来了。你不晓得，我娘我绣，我爹又叫我认字，天天不是这就是那，又没人陪我，可没意思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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