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天珍卿到宝荪跟阿葵家作客, 因为宝荪一直未归，便听阿葵讲他去的缘故，听了满耳这院里人家的恨纠葛。

珍卿对寻常人家的理民生大事, 见识多了也习以为常，只是吃着零嘴慨一句：“但愿国家早日承平, 人人都能好月圆。”

阿葵默默地叹了一声, 温柔地抚着肚, 表又是慈又是决：“封建家重男贱女, 我跟宝荪受其害。珍卿, 我若生的是个小囡囡，必要对她万千宝，给不了她富贵的人生, 也要尽力给她健壮的，清醒的脑，毅的品, 贵的人格, 不叫她像田家的柳那样。”

珍卿听阿葵伤世, 安了几句，便详细询问袁家夫妇的为人, 以及他们幼袁鸷和田柳的格等。

珍卿每闻弱势群的悲惨经历, 便想到若年前的车夫冒三，冒三不过由培英女中经过, 便被纨绔弟跟黑心警察, 一步步地陷害致死, 如今冒三的骨怕都化了。不过珍卿虽有恻隐之心, 也非血上胡揽事的人, 她只悄悄吩咐保镖黄皕, 叫她跟谢公馆的阿成说一声，帮忙打听这里房东袁太太的去向，在没有结果之前，甚至不必叫阿葵知她这份善心，袁鸷跟田柳的事她懒得，就不必急于表现善意以致节外生枝。

珍卿只担心宝荪两住这是否安全，阿葵说田太太跟田秋风被焦槐绑去了，袁鸷跟田柳一直没现，焦槐带着手来过两回，也把没袁鸷的父母怎么样，没找到田柳之后就再没来。他们这院现在清静得很，袁太太时常哭也不觉得多吵。

珍卿想一想就放了，在这个不太平的年月里，每个人生活环境里都潜伏着麻烦，她不能给人提供绝对安全的环境，也不该空许诺什么。阿葵话里的焦槐不算凶狂，至少袁鸷带着他看中的女人私奔，他没把袁家父母也绑去当人质。可这人作为烟土贩终非善类，珍卿代阿葵若有麻烦，一定要及时告知她，阿葵答应了。

阿葵说宝荪随着孩快生，常梦见小时候的睢县杜家庄，说起念书和吃东西的景，总想起年忍饥挨饿的亲娘，只叹自己省事太晚不及孝敬母亲。阿葵抹着泪对珍卿：“我跟生母缘浅，竟也没有婆婆缘，真是命数。”

珍卿握着阿葵的手说：“我祖父总想我回去一趟，十六岁离开禹州将近十载了，我正准备暑假回趟禹州，现在还有些着的事务。想来那时候你月也坐完了，正好我们一回去也好。”

阿葵犹疑无奈地说：“珍卿，你的好意我替宝荪领了，不过宝荪也说过，他不能原谅他爹他，一辈也不愿意见他们的面。回去也未必是现在回去。”珍卿只唏嘘一叹罢了，并不求。

两人吃吃喝喝说了许多话，去置办饮的张三福和张四喜回了，打了好大一桌丰盛的午餐。而阿葵邻居撒去的小孩们，竟然还没有把宝荪寻回来，阿葵和珍卿都有坐不住了。正准备说想办法，宝荪竟踩着午饭跑回来了，跑回自己家里还气吁吁的，看见珍卿傻乎乎地笑起来，跑过来拉着珍卿说了不少问候的话。

阿葵一问才知，他听街坊孩说珍卿来了，一路不歇气地跑回来的，问怎么不拦一辆黄包车坐，他傻乎乎说黄包车没他跑得快。珍卿也是好气又好笑：“难我还能跑了不成？”珍卿看着阿葵给宝荪汗，宝荪一副憨憨的羞涩表，也不由温的微笑。

阿葵叫宝荪换一衣服来，宝荪去不到三分钟就来，好像生怕珍卿这会就跑了。珍卿动地跟阿葵说：“宝荪又像小时候了，一兴就傻呵呵的，不像我留学前那么悒郁，这说明他过得很幸福，阿葵，谢谢你。”阿葵攥着珍卿的手，抿着嘴温柔笑：“我也很幸福。是我们该谢谢你。”珍卿看着郁郁葱葱的院，暗暗祈祷他们的幸福能久些。

中午的席面上有外买的烧酱，有营养的虾汤和鸽汤并几个素菜。珍卿叫黄皕他们一起坐来，六个保镖换着把中午饭吃了，再换司机徐师傅来吃饭。

宝荪问珍卿怎么带这么多人，珍卿说起《东洋人的民族格》一书。他们便讨论起东洋人的民族格。阿葵说以前在基青会面教书，见过教会医院的东洋护士，真正的好人其实也有，他们就是神神叨叨的，明明受过教育的现代人，提到天皇就变成没有自我的狂信徒，真是鬼上一样。宝荪也说起同院东房住的男学生顾钦，他到东洋留学过对东洋人了解更，对大多数东洋人也没有好话。

他们三人难免说到《新女报》，该报名义是钱缤学在主持，但她毕业后留校教书并行政，报社事务多是宝荪和阿葵等人负责。宝荪讲起报社事务是，说《新女报》销量不如珍卿在时，但也维持在一个稳定平，他们有一批非常忠实的读者。

自然了，也有新闻监门来指手划脚，但通常还能钱消灾混过去。最怕有人把报社跟社会党靠，当初跟珍卿一同创立报社的元老俞婉学，就是参加激社会活动太频密，被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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