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帮扶杜氏弟。至于通往村外和县里的路，大可不必太着，四里八乡砖窑太多烧砖挣钱少，庄上人还是另寻生计为宜。

向渊哥和锦堂侄听得莫名，但他们都觉得珍卿确非常人也，她一再这样代必然是有意的。珍卿正在想，该代他们异日将砖窑毁掉更好，这时心有灵犀的三哥对向渊哥父解释：

“一条坑坑洼洼的路，会让庄上的人去艰难，可外人要来也艰难。古时大争之世，与世隔绝的地方反能免于战祸。虽然世不民生艰难，住在桃源远离战祸何尝不是福气？”

向渊哥父也是旧式的读书人，立刻领会了珍卿夫妇的意思，珍卿又嘱咐他们留意军事形势，以后形势不好最好把庄上的砖窑都毁掉。杜向渊跟杜锦堂回去后反复琢磨，觉得见过世面的人就是瞻远瞩。

翌日，向渊哥将几份银行存单给珍卿，告诉珍卿这是杜氏阖族保命压箱的钱，就是预备有塌天之祸的时候用，他说相信珍卿一定会帮忙妥善置，珍卿说可以兑成黄金和金，或许还会在外面购置一些产业。向渊哥摆摆手对她托付：“若果有珍妹妹说的沦丧之日，珍妹妹不必说这些钱自于我，就说是珍妹妹的己赠他弟用吧。这也珍妹妹扶持家族，我们才艰难攒的一家底。”

珍卿怎么可能愿意担这虚名呢，早晚还是会给向渊哥家事的人吧。

讲完要的事两方人郑重地别。珍卿看着旧时代两代族的背影，相互搀扶着缓缓地离去了。她跟三哥不由地肃然起敬。

翌日临行之前，向渊哥的孙玉璋来请珍卿，意思族已经将她记了谱系，族人念其恩惠也愿她去拜拜杜氏的祖先堂。

当年珍卿在国波士顿办画展，曾经给向渊哥画过一幅肖像画，背景里杜氏祠堂外有一对楹联：耕读传家秋有三味，诗书济世寒暑备五常。五常即指“仁、义、礼、智、信”也。这一日，她在杜氏祠堂前又看到这副楹联。

族老们陪同珍卿夫妇穿过前堂，一路来到后面供奉先人牌位的祖先堂。珍卿看到祖先堂门上的对联是：仟佰世仁德音容犹在，一万年礼义俎豆存。这副对联本的意思是说，因杜氏宗教一代代讲究仁德礼义，所以他们的血脉从来没有断绝，而祖宗的仁德光辉也借着孙们，一辈辈继承发扬继续造福他人。

珍卿恭恭敬敬地跪到垫，虔诚地对着杜氏祖宗牌位行了大礼，起时心有难以言说的神圣动。

珍卿对于旧式宗族的所谓德，一直是不以为然的，因为多数掌握族权的宗族老人，不过借着族权宣扬礼教、压抑人。有权势者更是损公私、以凌弱，珍卿在乡那些年也见得多了。

可是向渊堂哥一家绝然不同，向渊哥和他的杜锦堂、孙杜玉璋，都是备仁义礼智信的五常君。她想杜氏先祖外两副对联的意，原本不是要培养杜向秦、杜向甫、九先生这封闭贪叨的伪君，而是要培养向渊哥一家人这样的克绍箕裘、公心众的仁人君。她这一刻对杜氏先祖有了真心的敬重。

珍卿回到自己家的院里，看着第三东厢房摇的芭蕉，看着这个容她生的地方，眶阵阵地酸涨，心里也坠坠地发痛，三哥由她宣一会绪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