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工细活，你急什么？你等着，我去喝凉的，死我了！”

白尼跑了客厅，在凉的小起居室里喝了一杯加了冰的橘。喝完之后觉心都镇定了，他了个呼，又起了。在家拿着仆人们的脑袋都演练过了，哪次也没这么狼狈过，他几乎恨起了自己，认为自己是个没息的货。

掀了帘一客厅，他怔了一——霍相贞向后仰靠了椅靠背，竟是睡了。

蹑手蹑脚的走近了，白尼低看他。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从小看到大，闭着睛都能想象他。可是定定的盯着他的睡颜，白尼鬼使神差的唤了一声：“大哥？”

大哥没回应，是真的睡了。

于是白尼慢慢的弯了腰，在大哥的额上亲了一。

亲过之后直起腰，他重新抄起了剪刀，继续一一的剪，从大天白日剪到夕西斜，剪了霍相贞一脸一的碎发茬。及至他最后终于收了工，霍相贞忍无可忍的一跃而起，围着白单回怒：“你赶给我吧！”

白尼累得睛都了，握着剪刀的手指蜷曲着伸不直：“叫什么叫！你看我给你剪得多好？”

霍相贞这一午一动不动，差活活的被他腻歪死。扯白布单往地上一掼，他抬手指了指白尼，是个无话可说的模样。

白尼不知霍相贞气的是哪一，恨得将手里剪刀狠狠一摔，他也急了：“你倒是照照镜啊！为了你的脑袋我快累成孙了，你瞧一再发脾气成不成？我越对你好，你越不拿我当一回事！我又不是你家的才，你凭什么给我脸看？要是我还在的话，你敢这么对我？”

然后不等霍相贞回答，他把他的小箱掀了个底朝天，把大小剪刀扔了一地，又一脚踹翻了椅。面红耳赤的冲向门，他和霍相贞肩而过，扑通扑通的一边往楼上跑，一边也不回的喊：“不用你撵，我穿好衣服上就！”

霍相贞公务缠，本打算午门去拜会朋友，哪知会把时间全耗在了白尼手里。回望了望楼梯，他皱着眉苦笑。满衣领全是细碎发，真扎死他了。

10、小弟

霍相贞推开卧室房门，看到白尼正在气冲冲的穿——来时穿得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睡时又脱得太利索了，所以如今想要尽数披挂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随手关了门，霍相贞慢慢踱到了白尼边。歪着脑袋了个察言观的姿态，他唤了一声：“小弟？”

白尼的动作顿了一——霍相贞对他的称呼是有讲究的，当着外人他是尼，没了外人他有事说事，连个“你”字都不用。叫小弟是难得的事，灵机活着的时候才叫他小弟，霍相贞随着灵机，闹着玩的时候也叫他小弟。“小弟”二字一，说明霍相贞对他要么是兴了，要么是示弱了。

霍相贞不会哄人，抬手拍了拍白尼的后背，他言简意赅的告诉对方：“行了，知你是好意，别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