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尼也跟着他看时间，知天晚了，该睡了。

白尼是只夜猫，夜里不困白天不醒。他瞄着霍相贞，霍相贞不睡，他也不睡。趿拉着拖鞋了院，他抬脚拨拨草，仰脸看看星月。一只手合在前，隔了一层衬衫一层甲，他捂着他的小豆荚。

霍相贞站在书房窗前，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军火单。一份单够他研究小半夜的，并且足以让他忘记窗外的白尼。白尼不小心踩折了一枝半开的，吓得当即收回了脚。贼心虚的回瞥了窗一，他接着踮了脚，不声不响的溜向卧室去了。

白尼上了霍相贞的床，想要装睡避难。霍相贞最看不惯他手贱脚贱，见了必定要呵斥，他可不想挨骂。

装着装着，他真睡着了。睡得伸胳膊踢，要在床上打把式，并且忘了关灯。霍相贞半夜回了卧室，站在床边对他审视了良久。最后单手撑床俯了，他在白尼的脸上轻轻一吻。白尼香腾腾的，胳膊儿缠了怀里的被卷，是个要独霸大床的模样。霍相贞靠边躺了，没敢再去抱他。

一夜过后，霍相贞先醒了。起床前又亲了亲白尼的短发，他盯着对方的睡颜，觉小弟真是稚丽得可可怜。

然而不过一个上午工夫，形式发生了逆转。白尼从可可怜变成了可恨——三天前，霍相贞还不在家的时候，他带着人，毒打了陈总家的二少爷和何次家的大少爷。

真是毒打，现在陈二少爷和何大少爷还躺在医院里不能动。虽然总和次全不能和督理抗衡，但在盛怒之，他们还是结伴向霍相贞告了状。

霍相贞炸了庙，指着鼻质问白尼：“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

白尼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本是在翘着二郎吃果冻布丁，此刻咬着勺掩饰了心虚，他故意竖起眉，比霍相贞还横：“打他们是便宜他们，我还想杀了他们呢！他们在牌桌上合伙坑我，还嘀嘀咕咕的说肮脏话嘲笑我！”

霍相贞上打量了他，随即一脚踢开了他的二郎：“嘲笑你？你又了什么丢人现的事？”

白尼一跺脚，端着果冻盘直起了腰：“我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大家好好的一起玩，只有陈潇山总摸我的脸！姓何的王八在一边看着嘿嘿笑！”

话音落，他重新翘起了二郎，一只穿着鞋的脚还理直气壮的晃来晃去，鞋不知是哪国的款式，鞋面全由黄蓝两的拼嵌而成。霍相贞盯着他的脚，又有了骂资：“摸你的脸？你天天打扮成个兔样儿，人家不招你招谁？回家把鞋给我换了，一个男人，穿双鞋，成何统！”

白尼把果冻盘往地板上一掼，横眉立目的也而起：“你懂什么？他们欺负了我，我报仇也是应该的！你凭什么只骂我？看不上我就直说，我可不是专程过来让你骂着消遣的！有了火气你去找上清，别凶神恶煞的对着我撒！我告诉你，次如果再有人敢欺负我，我就直接毙了他！我看你会不会让我给外人偿命！”

话音落，他扭就走，走得太有劲了，背影一窜一窜。霍相贞着十几万的人，十几万人没一个敢对他大气的，唯独白尼有胆对他大呼小叫。

他时常想揍白尼一顿，可是又舍不得真动手。双手叉腰了半天的气，他走客厅了院，漫无目的的大喊一声：“从戎！”

应声而来的是赵副官：“大帅，秘书今天没来。您有什么吩咐？卑职去办。”

霍相贞答：“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替尼打了人？”

赵副官领命而去，而霍相贞一扭回了客厅，抄起电话要了北京公署的号码，直接找到了从戎。那边从戎刚一声，这边霍相贞立刻吼：“从戎你好大的胆！”

从戎握着话筒，被他震得歪一躲：“大爷，我怎么啦？”

霍相贞继续怒吼：“你和我摆什么秘书的架？家里的事你不了？你要等我对你三四请吗？”

从戎立刻会意。恭而敬之的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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