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戎先是一动不动，目光凝固成了冰锥。及至顾承喜收了手，他忽然咳了一声，咳了满嘴的血腥气：“疯了！”

他刚说完，从戎气吁吁的从远跑了过来：“大帅，那批俘虏是今晚审讯，还是留到明天再说？”

35、风波过后

霍相贞沉着脸，半晌不言语。及至从戎等得心里要犯嘀咕了，他才开说：“不用审了，全斩首示众！”

顾承喜如实答了。本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可鉴日月，不怕拷问。

这时，汽车预备好了。

周围的人，包括旅们的大小军官们，全都胆战心惊的退避三舍了，只有顾承喜还敢上前。将手中一条血迹斑斑的白手帕重新折了，他试探着去给从戎拭了嘴角。

霍相贞斩钉截铁的答：“全杀！把他们的脑袋给我挂到电线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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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剂量杜冷丁的作用，白尼从到脚全都麻木了：“我不想回北京……还没给你剪发呢。”

霍相贞不假思索的向他微笑了：“小顾不老实，不好好养伤，所以偶会有一儿瘸。你比他乖，肯定没事。”

然后他向后转了，声音几乎有些颤：“全杀了我都不解恨，他们毁了尼的一条啊！”

从戎刚被霍相贞连踢带打的狠收拾了一顿，罪名是克扣军饷导致士兵哗变。从戎简直被霍相贞的雷霆之怒震得呆了——钱从他手里过，向来是要截留一，这事霍相贞不是不知，也一直是默许纵容的。炮兵大队始终是不向秘自然要攥着军饷不肯放，这个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刹那间收敛了笑容，霍相贞转问顾承喜：“他那是怎么搞的？”

从戎听到这里，才知白尼事了。

顾承喜立刻接了话：“是，伤动骨不算大事，好了看不来。”

白尼的脸上毫无血，嘴都是白的：“小顾有时候……也有一儿瘸。”

谁知炮兵大队会与众不同，脾气那么大呢？

白尼被两名卫士用担架抬车中。这个时候他还不知疼，傻乎乎的还在转了看。霍相贞只是笑，一直笑到汽车开上了路。

，还能好。不信你问小顾，小顾也断过骨，是不是一就好？”

难他是故意要让士兵哗变的？难他是故意要让白尼废掉一条的？

霍相贞的弯了腰，压低声音答：“放心，我不让从戎给我剪，我让元满给我剃个秃瓢，等你养好了，我的发也够了，到时候再让你给我剪。”

从戎是在挨揍挨到半路时才明白过来的，明白过来之后，他气得差吐了血。他知自己挨揍的原因不是渎职，霍相贞之所以疯了似的往死里打他，完全是因为心疼了白尼，疼得心里起了火，所以四面八方的迁怒，首当其冲的

顾承喜静静听着，一脸的同，知从戎这回是真委屈了。

顾承喜听到这里，又后悔了。霍相贞对白尼太好了，那话说的，让他听了浑难受。

从戎仰了一，漱了漱后低呸的一吐，吐了顾承喜一靴。闭双了气，他哑着嗓又开了：“打人别打脸，他可好，专打我的脸。妈的真是祸从天降，炮兵造反的账，也能算到我上。”

从戎一手扶着廊，一手捂着心。微微低直了睛，他把嘴闭成了一条线。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淌，鼻孔里面也积着血渍。

顾承喜拧开一只壶，送到了从戎的手里：“喝一。”

从戎略一迟疑：“大帅，八十四个人，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