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见他失过两次态，白尼断时算一次，今天又是一次。以为白尼什么都不是？错！白尼才是真有本事。

抬手托着活动了面肌，顾承喜变脸似的一笑，迈步了小院：“白少爷，我来了，今天你想玩什么？”

前方书房的门帘一掀，他看到了门槛后的白尼。白尼坐在椅上，用一笔直手杖挑起了帘。因为瘦，所以显得一双睛特别大，带着冷森森的光。

顾承喜不怕他的冷，笑眯眯的问他：“白少爷，你发话吧！你指哪里，我打哪里！”

白尼将手杖横架在了椅扶手上，双手的攥了手杖中段：“小顾……”

他轻声说：“我说我疼，他说我。我让他陪我，他说我啰嗦。”

顾承喜迈过门槛，在他边蹲了：“白少爷，我陪你。”

白尼慢慢的把脸转向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话：“他的心里只有升官一件事，他想连毅比想我多。

然后他又面对了前方，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怪他，只是原来我能自己玩，不用他陪，现在我不能够了。”

顾承喜听闻此言，没挑霍相贞的错。霍相贞是个爷们儿，爷们儿就该大事。天天守在家里谈说，算是什么本事？他就霍相贞上这劲。非得是这么一劲，才能降服住他。

一边被霍相贞降服，他一边又想去降服霍相贞。那天检阅的时候他在面队伍里站着，仰看到台上的霍相贞戎装笔，佩剑闪亮，差当场失了魂。人站在大太地里，他是没觉晒。白日梦一波接一波的，他在臆想中几次三番的把霍相贞压倒在地，又把对方那一武装搓了个七八糟。那么张的时候，他还敢胡思想，事后一回忆，他都后怕。

暗暗的一咬，他在微痛之中勉收了心神。脑转了一圈，他起走到门槛外，背对着白尼俯了：“白少爷，上来！我背你玩去！”

白尼玩到了八大胡同里，去见了他的老。老早听说他了事，还避了娘姨的耳目，偷着去医院看了他几次。他虽然瘸了，但是并未缺了钱，所以老还是很乐意招徕他。

白尼并没有移别恋，只是很享受老施给他的温柔。试探着又尝了几鸦片烟，他奇妙的没有再作呕。透过鸦片烟雾往看，他看到了自己放在烟榻边沿的双脚。双脚穿着崭新的鞋，鞋样式很不错，鞋底镶着一圈牙，走路咯吱咯吱响，非常适合舞。顾承喜坐在一边，老坐在另一边。白尼忽然觉自己很幼小，边的人宛如自己的爹和娘。

抬望向了老，他忽然说：“我讨了你吧！”

老立刻认定了他是在说笑话，所以只笑的用条手帕一甩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