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相贞一拍椅扶手：“看我这帮小兵，走得多整齐！”

从戎一递一句的陪着他说话：“是，好看。”

霍相贞不说话了，兴致的望着银屏。冗的阅兵式结束之后，画面转为他在军官的簇拥骑击。从戎一只睛盯着银幕，一只睛盯着他。他显然是看兴了，不时的会笑声。他兴，从戎也兴，因为主意是他想的，公司是他请的。他想让大爷兴，大爷就真的能兴，而且兴成了这个样。

几十分钟过去了，场景转到了督理公署。霍相贞看着银幕上礼服繁琐的自己，忍不住又开了：“那天特别。”

从戎弯了腰，心平气和的笑：“大爷，让我到您边儿坐着行吗？片着呢，总站着也怪累的。”

霍相贞心不在焉的一，睛始终没有离开银幕。于是从戎悄无声息的绕过一排椅，静静的坐到了他边。偏向了霍相贞的肩膀，从戎自作主张的不看电影，只看他。霍相贞对他总像是无话可说，可从电影开始到现在，这位大爷对他几乎连着说完了一个礼拜的话，句句都冒傻气。忽然又了声，霍相贞不看人，可一定是在对他讲：“演到咱家了！”

从戎咂摸着“咱家”二字，咂摸了一丝微苦的笑意。大爷对他没个准脾气，说耍活驴就耍活驴，然而又把整个的家业全扔给了他，也不怕他一时气急，卷包逃了。

银幕上演着霍相贞的日常生活。最后是霍相贞站在书房里写写画画。霍相贞看到这里，舒了一气，知电影将要放映完毕。可就在他要向后仰靠休息的一瞬间，银幕上的霍相贞忽然放笔，从窗台中探了。一张面孔忽然放大到充斥了整个屏幕，一只睛几乎贴上了镜。随即脑袋缩回到了半路，银幕上的他对着镜一笑，整齐的牙齿几乎反了光。

这一幕实在是乎了霍相贞的意料。握着椅扶手扭了，他惊诧的对着从戎笑了，是和银幕上一模一样的笑容：“怎么回事儿？当时机没关？”

从戎随着他笑：“应该是没关。”

霍相贞抬手一拍大，几乎带了一兴采烈的劲儿：“这太稽了。告诉电影公司的人，这一段不要剪掉！”

从戎立刻答：“是。”

放映彻底结束了，厅之中亮了电灯。霍相贞起了，意犹未尽的望着银幕上的淡影：“好，有儿意思。”

从戎也站了起来：“英国人要把片带回上海去剪。我们先留一份拷贝，余的事，让他们慢慢去！”

霍相贞一，然后转要往外走。从戎跟上一步，却是又：“大爷，还有件事儿。”

霍相贞回看他：“什么事儿？”

从戎笑：“莫小临走前，托我送您一张照片。”

霍相贞仰想了想，然后面无表的转回了前方：“我不要，你留着。”

从戎追上了他：“人家又不是给我的，我留着也不像话啊！”

霍相贞不回，只一摆手：“际，我不招惹。”

从戎听到这里，心里了一，想笑，而且不是好笑：“大爷，际不比秘书？”

霍相贞给他一个侧影：“胡说八，疯啦？”

往前又走了几步，霍相贞忽然停脚步，背着手了个向后转：“你是不是想跟我要什么？想要就说，别拿话敲打我！”

从戎眨眨睛，也有儿要发怔：“我没想要什么。”

霍相贞转继续往前走了：“那就闭嘴。”

从戎默然无语的跟着他走了几步，却是又开了：“大爷，我心里有儿糊涂。”

霍相贞低望着脚路：“糊涂什么？”

从戎问：“大爷，您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霍相贞抬了，看远近的景都被晚霞镀了红光：“你啊，还行。”

从戎笑了，心中恍恍惚惚的。霍相贞答得没病，他可不就是“还行”？不算好，不算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并肩和霍相贞一起走了，从戎决定真的闭嘴。他糊涂，大爷也糊涂，糊涂着来，有些理，和大爷讲不清楚。

77、中秋节

霍相贞回了他的小院，心满意足的泡了个澡。浴之后，又让从戎给他拿酒。从戎，为了惩罚他的糊涂，只给他拿了一瓶酒，连一粒生米都没给他预备。而霍相贞似乎认为从戎乃是饮界的上帝，上帝只给了他酒，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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