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师士兵被万国盛闹傻了，不得不向上发了电报请示。三天之后北京给了回话。万国盛当真被士兵押上火车，见静帅去了。

81、九霄云外

霍相贞在小客厅里正襟危坐，左太上蹭着一抹黑，是方才贴了一块膏药又揭了去，留了一遗迹。手里端着一杯茶，杯中面闪闪烁烁的倒映了上方吊灯光芒，要喝不喝的开了一层汽，他的手和脑仁在一起颤抖。而近在咫尺的万国盛义愤填膺，还在发表论，并不知他的脑里快要开锅。

万国盛不过是三四十岁的年纪，生着一张很端正的圆脸，五官偏于疏淡，有轻描淡写的顺，并且穿笔西装，金丝镜，乍一看绝不像军，而像一位银行家。为霍平川的大学，他理直气壮的抓住了霍相贞这条救命绳。如果霍相贞宰了他，他没的说，因为霍万两军打了好些年，如今宰了他也不算错，况且即便是霍相贞不宰他，连毅也会对他动刀。双手在大上，他是个快结，一句话的字数要比旁人至少多一倍，所需时间却至多只要旁人的一半，唾沫星大规模的向霍相贞，他说了满大汗，并不顾忌霍相贞是否能承受他滔滔的语言。

霍相贞本来是视万氏如中钉，必要除之而后快。可万氏如今既然已经落魄，而他又绝不会痛打落狗的事，所以勉压，他由着万国盛说了个痛快。及至万国盛终于闭嘴了，他派卫队护送万国盛去了霍平川家中居住，又把从戎叫到了客厅里，声音很低的吩咐：“给万三找房，让他住。另外每个月给他一千块钱，生活费。”

万国盛在家排行第三，看在万国的面上，众人常称他一声三帅。从戎听明白了，先是答应，随即笑：“大爷其实不用他，让他投奔侄少爷去得了。”

霍相贞闭双向后靠了，人像是在了沙发里，结结实实的大个要散架。不大耐烦的从鼻里哼了一声，他懒得作答。他对万国盛当然是没什么义务，但万国盛先前一直不大事，没有直接和他开过仗，如今又是哭哭啼啼求过来了，霍相贞自比孟尝，愿意收容这位走投无路的三帅。

从戎看他气不对，当即换了话题：“大爷，还是疼？”

霍相贞了。当年他被万国的一炮轰了后遗症，前些日又被聂人雄在脸上了一声雷。虽然他当场加倍的报了仇，可是从国会一到家，他就不行了。脑壳里像是发生了大地震，翻江倒海的疼。去外国医院拍了克斯光片一看，却又看不问题。从戎让他方服药休息了几日，症状倒是明显的有了缓解；然而天大势并不允许霍相贞安安生生的在家吃药睡觉。脑里刚刚风平浪静了，他便自作主张的终止了休养。

一切都在照他设想的发展，怕什么来什么。早就知顾承喜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没想到这家伙当真泼了满地的火。顾承喜那个团在山东扩了又扩，现在有多少人了？不知，万国盛也说不清楚。成千上万的顾团，再加上几万人的连师，这两位凑成了一支什么护国军，连毅总司令，顾承喜副总司令。盘踞在山东河南之间，足可以和任何力量对峙。护国军不动，他和段中天的直鲁联军也不敢妄动。国民革命军在南方是一仗接一仗的胜，吴佩孚都被他们打成了稀里哗啦。他和段中天凑起来的二十多万人，其中有一半都是乌合之众，怎敢不韬光养晦的保存实力？

霍相贞的脑是日夜的转，除非睡着了，否则只在和元满舞刀枪的时候能休息片刻。如此转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又犯了疼病。喝汤药是无用，贴膏药也没效果。昏昏沉沉的歪在了沙发上，他把两条向外伸成了奇。

他很少这样坐没坐相，所以从戎上前几步坐了，扶了他往自己怀里靠：“大爷，今晚儿肯定是没大事了，您上睡去！”

霍相贞的脑袋有了千斤重，晃晃的往垂，一直垂到了从戎的大上。待到枕踏实了，他把两条抬上沙发，仰面朝天的又翻了个。从戎愣了愣，哭笑不得的低了：“大爷，要睡也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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