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跨过了门槛，他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副官们照例是留在了前的副官，跟着他的只有安德烈。

家里一直留着勤务兵，所以他所居住的小楼里还算洁净。坐客厅里叹了气，他让安德烈给自己沏了一壶茶。一言不发的慢慢喝着，他心里空的，也不知该想什么。喝光了一壶茶之后，他把安德烈又叫了过来：“去，给我放，我要洗澡。”

安德烈走去浴室，见池净，便直接拧开了冷龙。池大，蓄满大半池且得等一阵，于是他了副官休息室。pi未等坐稳，室的电话忽然响了，抄起话筒一听，说话人却是前的李副官。

李副官告诉他：“秘书来了，问问大帅让不让他门？”

平时霍府总是大门开，往来的人穿梭一般，不像住宅，倒像机关。如今霍相贞灰土脸，所以到家之后命人关闭了前后门，不许外人擅。秘书到底算是外人还是人，副官们有些拿不准，但是仿佛于本能似的，他们知秘书在大帅边的地位，和先前是不大一样了。

安德烈跑去了客厅，一路上措辞默念，生怕自己把话又说拧了。及至站到了霍相贞的面前，他垂双手，轻声说：“大帅，喵来了，要不要见？”

霍相贞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冷不防听了这句话，竟是愣了一，随即猛的一挥手：“不见！”

安德烈看他像是骤然带了气，意识的想要退，可又意意思思的不敢走，生怕自己是听错了：“不见？”

霍相贞而起，一掀帘了客厅：“以后他来不用通报，直接让他！”

安德烈快走几步跟了去，看霍相贞也不回的上了楼。念念有词的又动了，他一边记诵一边回了休息室，把电话打回了前的副官：“大帅说了，不见，以后不用通报，直接让他——走。”

放电话之后，他终于得了清闲，把“”二字临时改成了走，也让他觉得和满意。坐在窗前的桌旁，他手托了往外望，窗外有小小的一丛木，现在早谢了，但叶不是黄就是红，看着也还是锦簇的一大团。

他觉得这风景很，一时间看得走了神。金的睫越来越沉，最后他就力不能支似的伏在桌上，昏昏的睡了。

这一天，小楼发了。

先从浴室的池里漫来，然后越过门槛洇透地毯，一分一分的向前缓。霍相贞一想从戎就生气，气得忘记了洗澡的事，安德烈在秋日光中睡得正酣，比他忘得更彻底。最后还是楼的一名小勤务兵最先发现了问题，可惜为时已晚，织着五龙捧日的大地毯已经淋淋的了大半，一踩一咕唧，客厅里都不得人了！

地毯太大了，无法全撤去晒太，只好开了楼所有窗晾气。楼梯前的地毯是单独的一大块，倒是可以掀起来往外送。没了地毯的装饰，楼了大片的泥地。霍相贞本来心里就不痛快，如今站在楼梯上，只见方又是又是泥，地毯肮脏的卷成了卷，冰冷的穿堂风得窗啪嗒啪嗒直响，简直就是一副满目凄凉的逃难景，屋不成屋，日不成日。勤务兵们也笨，把这活得连带爬，安德烈要哭似的站在一旁，除了碍事没别的用。

霍相贞第一天回家，家里就上演了这么一场一塌糊涂的稽戏。他也不知自己是暴怒好还是苦笑好，狠狠的一拍楼梯扶手，他想痛斥安德烈几句，可是未等开，李副官匆匆的来了。

李副官显然也没料到后小楼里会发。瞠目结的贴边走了，他停在霍相贞面前开了：“报告大帅，顾承喜来了。”

霍相贞疲惫的一摇：“不见。”

李副官犹犹豫豫的又：“他……他带了不少人，好像不是容易打发的。”

霍相贞忽然变了脸，对着李副官怒吼：“混账话！他有人，我没人吗？外面没我的地盘了，我自己的家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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