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外困

侄少爷和万三先生属于家里人，怠慢一也无妨，所以霍相贞让副官把他们引到一间小起居室里姑且坐了，自己则是在客厅里先见师。

师中等材，中等相貌，看着和气有余，锐气不足。门见了霍相贞，他规规矩矩的敬了个礼，然后朗声说：“在姓佟，初次登门，祝静帅健康，心愉快。”

霍相贞没摸清他的路数，所以客气的了：“谢谢，佟师请坐。”

佟师坐了，是一本正经的正襟危坐：“静帅，军分会经过商讨研究，为了保证静帅的安全，我们决定从即日起，由军分会派警察负责贵府的守卫。同时请静帅令，遣散卫队。”

霍相贞睁睁的看着佟师，看了半天，末了低声问：“你是什么意思？我自己钱养我自己的卫队，都不行了？”

佟师针锋相对的直视了他的睛：“静帅，您的份比较特殊，在家中私养武装，容易引发外界的误会。”

霍相贞冷笑一声：“误会？什么误会？我先前养了几十万兵也没见误会，今天关上门养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卫队，就误会了？还是你们认为我会靠着这一百多人重新起兵打天？当初明明白白的谈妥了，保留卫队是我和平投降的条件之一，你们偌大的一个政府，还要言不成？”

佟师毫不动容，的站起了：“抱歉，静帅，这是军分会对您达的命令，我也是奉命行事，另外请大帅在遣散卫队之前，先向警察缴械。”

霍相贞万没想到新政府还会说话不算数，登时觉自己当初是受了骗。怒不可遏的霍然而起，他对着佟师提了声音：“不可能！我不发话，看谁敢撤我的卫队！”

佟师向他微笑着一：“在告辞了，请静帅保重。”

话音落，佟师转门，扬而去。霍相贞气得面目改，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怎么了，双一阵一阵的失了知觉，居然麻痹得寸步难行。本来刚和安德烈较量了一汗，如今汗冷了，他的双手也成了冰凉，凉到极致，仿佛关节都要被冻住了。

他喜兵，先前阅兵的时候看到了整整齐齐的好队伍，一定会特别的兴，特别的得意。现在大队被人收编了，他只剩了边这么一百多人，为了笼络住这么一百多人，他宁可自己拮据，也要把过年的红包预备来。他不亏待他们，他想留住他们。他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了这么一队小兵！小兵们给他看家护院，给他立正敬礼。大门一关与世隔绝，他在家中还是先前的大帅。

可是现在，人留不住，门也关不住了。

霍相贞直的站着，站了良久，最后他喃喃的开了，是轻不可闻的自言自语：“老安，这日我没法过，我受不了。”

正当此时，李副官慌里慌张的冲了客厅，连立正和敬礼都忘了，直接嚷：“大帅，外面来了好多军警，要往咱们府里冲！门外的卫兵全让他们押起来了，卫队想关大门，咱们关，他们推，两边儿已经僵上了！”

李副官的嘹亮声音让霍相贞哆嗦了一，随即如梦初醒似的迈了步，他大步星的走客厅上了楼。不过一分钟的工夫，他拎着两把手枪了来。李副官大睁着睛看了他，不知他是什么用意。而霍相贞一边把手枪往腰间带里，一边大声说：“带人去搬弹药箱，预备开火！”

话音落，霍平川和万国盛一起跑了过来，惊弓之鸟似的摸不清脑。而霍相贞这才想起了他们的存在，立刻又对站在门的安德烈了命令：“去把他们从后门送走！”

霍平川和万国盛一起了气想要说话，可是一气没完，霍相贞已经快步走了楼门。迎着寒风走在青石板路上，霍相贞手冷，面孔却是。鲜血一阵一阵的往脑里涌——曾经是何等尊贵的帅府，传到他的手中，竟然沦落到了要被人抄家的境地。警察一旦控制了前后大门，家还成家吗？他们这是要他在自己的家里蹲监狱啊！

一路疾行到了霍府正门，他看到卫队还在和警察行拉锯战，大的两扇门半开半合，外面的往里推，里面的往外关。霍相贞气吁吁的停了脚步，面对着大门正中央的一门，他看到了门外无数张龇牙咧嘴的脸——一个个的全在运力，全要突破他最后的防线！

于是他一言不发的抬手举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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