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混合了香的气息，浸染了他的衣服、他的。顾承喜的现让他到了一阵快意。这个人很厉害，很猖狂，但是他敢当面锣对面鼓的和这个人锋。

他也知逞一时之快不是本事，可是先前他只敢躲在连毅背后，向对方甩些闲言碎语愤。这回自己得漂亮，虽然被连毅打了满脸的伤，但是他丝毫无悔。

这一顿毒打，挨得应该，挨得也值。对得起大哥，也对得起连毅。唯独对不起那个死在霍府楼里的卫士，可是没办法，人命本就分三六九等。白尼对那个卫士没，对待没的人，他也可以彻底的冷酷。

连毅说打死人就打死人，起初他吓得心惊胆战，看得多了，也就渐渐的麻木了。如果必要的话，他也可以举枪解决一两条人命。

白尼侧枕着个大枕，这一阵他是在炕上了，因为左疼得简直不能沾地，而他又不能单凭着一条右到蹦，加手杖也没有用。慢悠悠的吞吐着鸦片烟，他又开始起了他的梦。人躲在淡淡的烟雾后面，与世隔绝了似的，也有一小快乐。

帘一掀，李明忽然走了来，站到靠墙的五斗橱前翻翻找找。上几个屉全开了一遍，他一无所获的转向了白尼：“我那打火机呢？”

白尼略略分了一心思给他：“他拿去了，玩儿了一上午。”

李明一，关闭屉扭要走。白尼欠又补了一句：“明，给我送壶茶来，不要普洱，要龙井。”

李明没理他，径自挑帘去了。不片刻的工夫，果然送了一壶茶来。小茶壶往白尼面前一放，他无话可说的又走了。没走远，只走到了一墙之隔的外间坐，坐着。而白尼喝了两茶，心满意足的躺了回去，继续发他的白日梦。

白尼不知不觉的睡了一觉，不知是不是鸦片烟的作用，这一觉睡得飘飘然，特别舒服，并且一直是在恍恍惚惚的梦，想什么来什么。及至清醒过来了，他闭着睛红着脸，背靠墙抱了肩膀。嘴轻轻的抿了一，他在梦里一直是和大哥在一起。

大哥一只手就能拎起他，两只手就能捧起他。落在了大哥的手里，他自己都觉着自己变成了个很小的玩意。在一森森然的喜悦之中，他又想起了那一夜。那一夜真是好，从来没有那样好过，也许是因为他他。

推开烟盘爬到炕边，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并且得有些苦。他一一的喝着，听上房依然是声笑语的很闹，可见顾承喜还没有走。

外间有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天光暗了，晚饭开了，是小勤务兵的送饭送菜。李明了里间，先把电灯开了，窗帘拉了，然后弯腰对着白尼张开双臂。白尼挪蹭着横躺到了炕边，正好被他拦腰抱起，一直抱到了外间的桌旁坐。

晚饭只剩了他们两个人吃，白尼本来就没，对着李明那张严肃的面孔，越发饱上加饱。让小勤务兵给自己盛了一碗汤，他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喝，一边从椅上拿起了今天的报纸翻看。

他和霍相贞失去了联系，但想大哥若是真造了反，报纸上总该登一两条新闻。然而霍相贞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报纸上完全没有他的音讯，连毅也没听到什么新消息——甚至都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

李明板着脸，吃了两碗大米饭，一条半胖鱼。最后放筷一抹嘴，他把白尼抱回里间，然后坐在外间椅上，静悄悄的没声音。

天都黑透了，顾承喜才告辞离去。连毅招待他吃了一顿晚饭，自己也喝了个醉醺醺。白尼躺在厢房屋里，听外面很，仿佛是连毅送完顾承喜之后，回一院门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李明把连毅搀了厢房，厢房里有茶有鸦片，乃是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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