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臣把电文折叠起来揣好了，附和着连连：“大帅见，是这个理。对于他们的派系之争，我们也不必讲什么宗旨主义，只要见机行事即可。”

安德烈原地了个向后转，抱着膝盖抬看他：“提什么？”

霍相贞这话说了不过三天，平县便来了一位军委会的主任。此主任带来了委任状和一百五十万元的军饷，势要把霍相贞“争取”过来。霍相贞其实对于讧的几方面是一视同仁，既然南京政府先向他抛了风，他便顺势接了对方的委任状和军饷。而在一周之后，他以讨逆军第四军军的名义发表通电，宣布拥护蒋中正，讨伐白崇禧。

安德烈微笑着摇了摇，随即仰脸和霍相贞对视了一，他继续微笑摇，显然是百分之百的不赞同。笑到最后，他嗫嚅着说：“喵是好的。”

顾承喜用大拇指向门一指，大睁着睛急：“霍静恒可是已经投靠蒋中正了。”

堂屋左右各连着一间卧室，霍相贞睡东卧室，安德烈不到前院和副官们挤，独自占据了西卧室。如此清清静静的过了一夜，到了翌日上午，李克臣匆匆的又来了，拿了一封译好的密电给霍相贞看。

李克臣站在一旁，微微的躬问：“那咱们该如何应对呢？是迎？是拒绝？还是作上观，再等等看？”

霍相贞正在吃早饭，手里还拿着一个馒。这时放馒了手，他接过电文，一边咀嚼一边将其浏览了一遍。末了将电文抖“哗啦”一声响，他对着电文一抬：“看看，我就说他们是狗咬狗，这不真咬起来了？”

他的通电一发，平津一带立刻有了反应。顾承喜得了消息之后，像吞了弹簧似的，一个就从椅上窜了起来。双手叉腰来回走了几步，他脑里哄哄的，也没有想一个，于是门上了汽车，他直奔了连宅。

连毅懒洋洋的哼哼发笑：“老弟，我看你是特别的关注他。我不知你对他是有旧还是有新仇，当初恭敬他的是你，后来打上门的也是你。你们这笔糊涂账，我真是一直解不开。”

霍相贞笑：“旧喵我不要了，我换个新喵。”

安德烈茫然的眨着蓝睛：“我们有喵。”

顾承喜向后一靠，脸上的笑意漾不定。斜着睛望向墙上的挂钟，他轻描淡写的答了一句：“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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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相贞转向饭桌，把馒又拿起来了。在要吃未吃之际，他忽然微微的一侧脸，对着李克臣的方向说：“不要急着表明态度，你先斟酌一封回电，跟他们要饷。”

顾承喜忽然有不好意思：“我们……我和他……都是平等的，我叫他一声霍静恒，也不算冒犯。”

连毅也听说了这桩新闻，但是左耳朵右耳朵，毫不动心。顾承喜看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风里灯似的，从到脚一味的只是晃，便忍不住问：“我的老兄，你别光是笑哇！对于现在的局势，你也讲讲你的意思嘛！实不相瞒，兄弟我现在是真糊涂了，两边儿都有人找我，我一直没吐。咱们这么多年的，我琢磨着，我还是得跟着你走，对不对？”

是好事儿，等你把中国话学明白了，我也提提你。”

连毅抬手一捋背，言简意赅的笑：“再等等看。”

霍相贞沉片刻，最后把电文递还给了李克臣：“看的况，真是判定不将来谁胜谁负。不过既然蒋的人先到了，我们就姑且站到他们的阵营里，先得个名分也好。”

霍相贞把书往边的小方桌上一放，然后一太师椅的扶手起了：“睡觉！”

霍相贞没想到他还是个官迷，登时抬看着他笑了：“提你当个秘书！”

连毅带了一辈兵，虽说是常在河边走，偶尔也鞋，但是鞋而已，没有伤动骨的落过失过足。顾承喜暗暗的对他有些崇拜，所以真到了拿不定之时，还是想要到他那里探探风声。

李克臣心领神会，立刻答应一声，退了去。

连毅摸完发摸，滋滋的瞟着他笑：“不叫静帅了？”

连毅不再追问，但也始终不发表准意见，只自顾自的了一雪茄。他翘着二郎，顾承喜也翘着二郎。连毅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