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喜没能打开盒，托着盒掂了掂，觉还很有分量。颇为疑惑的对着盒又敲了敲，他满心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什么玩意儿？”

把楼的卫士叫上来，他让人把这些大盒搬书房，堂而皇之的运到了霍府门外的汽车上。到家之后，他把家里的活人全叫过来了：“你们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见了，面面相觑，谁也不认识，还是赵良武袖着双手走了过来，赖唧唧的说：“这是电影胶片，电影院里的片，就是用它放来的。”

顾承喜知赵良武的虚弱得接近虚无，神却是十分健旺，终日东张西望无所不知，如今听了这话，便是十分信服：“放？怎么放？”

赵良武瑟缩着靠墙站了，声音很细的答：“那得有机呀。”

顾承喜知有人看电影，可是没听说往家里收藏电影胶片的。好奇心登时压不住了，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好电影，这么讨霍相贞的喜。

想看，可是不想光明正大的看，只想偷着看。机来了，放映员也来了，他贼似的满宅转，想要找间妥当的大屋当观影厅，然而哪间屋都不合适。末了无可奈何，他只好还是在院里放了天电影。院四角站了卫士，卫士们全是背对着他，电影放映期间，不允许闲杂人等擅。而他在银幕前的太师椅上坐了，双手扶着膝盖，饶有兴味的静坐等待。放映员将拷贝盒中附带着的唱片放到了留声机上，随即在激昂的行曲中，银幕上闪闪烁烁的显了光影。

顾承喜盯着银幕猛一，随即一拍大，哈哈哈的笑了声。笑过之后张着嘴，他保持着笑容直了睛。随着画面的变幻，他缓缓的抿了嘴，由傻笑改为微笑。笑着笑着又一歪脑袋，双手夹在间扭绞着，不知怎的，竟是不好意思了。

睛越笑越眯，他最后有了慈眉善目的意思。汗津津的双手抬起来搭上了椅扶手，他那两条似乎是不知该怎么摆放了，一会儿伸去一会儿收回来，鞋底无意识的在青砖地上直蹭。忽然毫无预兆的起了，他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伸手要摸银幕上的霍相贞。可是未等他走到近前，光影已经被他挡了个严实，银幕上的霍相贞也随之消失不见。这让顾承喜愣了一，随即乖乖的退回了原位坐，知自己是又闹笑话了。

他没想到银幕上的霍相贞，也还是只能看，不能摸。

一动不动的坐住了，他一不眨的盯着银幕，直到银幕上的霍相贞忽然从窗中探了上半，很好奇的凑近了镜。一张脸骤然放大了，顾承喜看到他对着自己灿然一笑，睛明亮，整齐牙齿也反了光。

这突如其来的一笑让顾承喜先是一怔，随即跟着也笑了。绷的渐渐松懈，他塌了肩膀驼了背，仰对着银幕微笑。电影放映完毕，留声机哑了，银幕也黑暗了，他坐在夜之中，还是笑。

他本以为自己不再那么霍相贞了——还什么呢，那边已经和自己结了似海仇，说不明解不开，成了个你死我活的局面；而自己如今正是蒸蒸日上，将来有大息了，找什么好人找不着？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他越想越觉自己还是不霍相贞为好，可是他上有两样东西，是他的脑所不住的，一个是，另一个是心。

他脑里清清楚楚的，什么理都懂，可是一见银幕上的霍相贞，理就全都一文不值了。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景——在保定城外的炮兵营里，霍相贞从一门野战炮的炮筒上向，黑大氅像一朵黑的云，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他。霍相贞抬手要去扯大氅，而他胆大包天，隔着大氅亲吻了对方的手。

他还记得霍相贞当时的话——当时，霍相贞问他：“王八，要造反吗？”

他没言语，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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