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相贞听闻此言，倒是犹豫了一。而从戎见状，当即趁打铁的转过去，开始铺床。霍相贞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背影，最后也就没说什么来。

一夜过后，从戎启程发，临走之前，他摇摆尾笑眯眯的，向副官大规模的打了赏，哄得李天宝等人喜笑颜开，恨不能对着秘书拜一番。安德烈送他去了火车站，一路上从戎嘴不闲着，对着安德烈连说带笑，因为见安德烈连只正经的表都没有，他在上火车之前，又把自己的怀表解来，了安德烈的手中。安德烈窘得满脸通红，死活不肯要，于是从戎几乎是和他一路撕扯着到了火车门。末了仗着自己量苗条，从戎向上一钻，是从安德烈的手臂隙之中钻了车厢。包厢之后一开车窗，他对着月台上的安德烈笑：“你个小老，跟着大帅都学倔了！给你就拿着，秘书的话都不听了？”

话音落，火车开动，轰隆隆的加速驶向前方。安德烈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对着车窗中的从戎拼命挥手：“喵，一路顺风！”

从戎笑也挥了挥手，然后关闭车窗，缩回包厢里去了。

从戎离开泰安不过一天多，便从天津发回了一封电报。霍相贞以为他是要报平安，所以只对电文心不在焉的瞄了一。然而瞄过一之后，他愣了愣，接着将电文又重新读了一遍。

在电报中，从戎告诉他，说自己在济南火车站看到了连毅的一个老参谋。

霍相贞知从戎是个“四海之皆兄弟”的人，游最广，认识谁都不稀奇。至于那个老参谋——虽然无论连毅的参谋，还是连毅本人，现在济南火车站都不犯法，但是值此非常时期，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事不能不往最坏的方面打算。野心的副总指挥兵壮，同样野心的总指挥怎么敢不提防？

霍相贞犯了嘀咕，没等他嘀咕个眉目，南京方面忽然又发了新委任状。这封委任状一到手，从霍相贞到雪冰，全是大吃一惊——南京政府委任了他为安徽省政府主席！

霍相贞等人想地盘都要想疯了，可万没想到南京政府会把安徽划给了他们。在霍相贞的心中，最好的选择是河北，河北不成，山东也很好，河南就次了一，不过也可以。再往西再往南，都有像异国，本不加考虑。然而他看上的地盘，全没他的份；安徽省政府的前主席反蒋不成，逃之夭夭，倒是留了个空位给他。

雪冰、孙文雄、李克臣加上霍相贞，四个人汇聚一堂，大瞪小的面面相觑。对于他们来讲，安徽就算是“南边”了，带着这么区区几万人到“南边”去，能不能行？如果算上顾承喜一军，实力加倍，倒像是更有把握一，不过顾承喜本就是个刺，他愿不愿意跟着霍军去安徽？到了安徽，他会不会后来居上的作？

因为三位亲信全哑了，霍相贞得了清静，反倒可以条理分明的思考。顾承喜是个非友即敌的人，所以万万不能把他留在山东，得把他控制住，可是怎么控制？这人坦坦的无耻着，也算是一类型的无懈可击。

霍相贞思索良久，最后琢磨了一个险主意。这个主意一，他在心中很痛快的冷笑了一声，随即环视了面前的三个人，他开了：“我有几句话要和你们说。孙文雄，你先去看看，别让人靠近屋，卫兵也不行。”

孙文雄立刻起门，让门外卫兵一起向前五步走，全副武装的包围了整间会议室。

139、天

霍相贞的电报发到济南之时，顾承喜刚刚派人护送走了连毅的参谋。他和霍相贞的大小动作，其实都是瞒不了人的，连毅如今人在河南，对于他的意思心知肚明，同时对于他的行为，也是不以为然。而顾承喜将南京代表奉为上宾，对待连军参谋也是一样的烈迎，两边全不得罪，让人摸不清楚他的路数。

外人摸不清，他自己也是一样的没绪。独自坐在一间小书房里，他背着双手来回踱步，心里摆了一座小天平，一是北，一是南。跟着连毅也混了好几年了，仗是没少打，力也没少。连毅吃他啃骨，总而言之，没亏了他，也没偏了他。如果继续和连毅走去，前途几乎是可以想象来的——大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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