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尼抬手接了，只见是旗银行的票，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万整。立刻抬面对了霍相贞，他开说：“大哥，我真没欠债，我也不缺钱。”

霍相贞拧着眉盯着桌面，仿佛随时预备着要大发雷霆：“收着吧！吃人的嘴拿人的手短，你一个钱没有，哪来的自由？”

然后他抬了：“连毅知不知你的心思？”

白尼略一迟疑，随即答：“他不知。”

霍相贞第一次意识到这里面的关系是如此的。两边胳膊肘架在椅扶手上，他低半天不说话，最后抬手搓了搓脸，他声音很低的自言自语：“这成什么了？”

白尼没滋没味的小喝着粥，心想世上这些事，全是有前因后果的，既然是自作自受，也就无话可说。只是怎样才能摆脱连毅呢？办法一定是有的，事在人为，也许可以让明帮帮忙？明看自己自然是有些碍的，不过谁知他敢不敢和连毅对？不好说，真不好说。明人在安，这话又非得秘密的和他当面商量不可。

喝完一碗粥后，白尼觉自己那鸦片烟瘾上就要大发作，便张罗着要回连毅那边。霍相贞知他的心病，家中又从来不预备好烟土，所以只好派辆汽车把他送走了。

白尼走后，他独自坐在餐厅里，觉自己这一次恋，和上一次很不相同。和灵机好的时候，那就是好，不拌嘴，没猜忌，连误会都少有；可是和尼在一起，就没个准，能有多甜，就也能有多痛苦。他现在不住小弟了，甚至本就是小弟在控制他了。

白尼回了连毅的住。车之后了大门，他没惊动旁人，自己悄悄的走了大客厅。

在客厅里，他看到了连毅。

连毅独自坐在那一圈大沙发上，正在面无表的低烟。他本来就是个小个，在沙发正中央一坐，越发显得小了一圈。忽然听到了脚步声音，连毅抬起，对着他一笑。

白尼忍着瘾，一步一顿的走到了他面前。茶几上摆着一只大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白尼见了，便是问：“什么呢？”

连毅想了一想，随即答：“等你。”

白尼没有笑：“怕我不回来了？”

连毅向后一靠，翘起了二郎：“是。”

白尼又问：“我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连毅抬手摸着锃亮的背，笑眯眯的答：“我能怎么办？我回安去，调兵打他个狗日的！”

白尼扶着沙发站稳了，好整以暇的继续问：“打谁？”

连毅洋洋得意的晃着：“谁抢你，我打谁。”

白尼默默的看着他和那一整缸烟，心中涌的不是，而是怜悯。连毅这一年也见老了，但还撑着不肯服老，当然不能服老，一个孤家寡人，老了靠谁去？明？人心隔肚，谁知明靠不靠得住。

白尼想这世界上认为连毅可怜的人，大概有且仅有自己。可怜，也可怕。可惜自己也是个留不住的，有朝一日，必定会走。希望到时走得好看一，能给彼此留些念想和面。

148、开战

连毅在商丘住了整整一个礼拜，成日只和霍相贞嘀嘀咕咕。霍相贞在他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偶尔抬看他一，始终无法把他和“敌”二字联系起来。

他不来的时候，白尼会去霍宅瞧他。他望着白尼，想象着白尼和连毅在一起时的样。自己抚摸过的，连毅也抚摸过；自己亲吻过的，连毅也亲吻过——事实应该就是如此的，但他还是觉不可思议，不像真的。混污秽的空气包围淹没了他，他恨不能像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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