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维的一句话就打破了他这个幻想：“少君，等会儿我把几个跟我相熟的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给你。我会打电话给大哥问问的，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可以找他们，毕竟我现在人在国外。”

杨少君捧着手机，简直是心如擂鼓，甚至连键的手都是颤抖的。苏维的电话他有在电话薄里存过，但他几乎从来不从那里翻找，而是一个键一个键的摁，好像这样就能享受的再久一。苏维如今国了，为了和过去彻底撇清关系他曾将那个号码废弃不用过一段时间，后来在亲人的一再劝说还是恢复使用了。

“好的。”

杨少君憋了很久才憋一句话来：“对不起，吵你睡觉了。”

苏维鼻音厚重地嗯了一声，摸了摸边少年的脸，轻声：“你接着睡。”然后披衣起走到窗边，睡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少君？怎么了？我这里还是凌晨呢。”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杨少君曾幻想过，如果苏维会因此而回国……可是等他说完了以后，他发现自己能说的是那么的少，而且什么都是“我猜”“我觉得”，连一个肯定的结论也不能。这时候他心里有暗的想，如果苏黔果真有什么，那该多好。

杨少君不知苏黔有没有告诉苏维自己和他在一起了的消息，不过他猜像苏黔这样的人是肯定不会说的。他很想跟苏维说，我现在跟你哥在一起，昨天晚上我还把他给睡了。这样说他会有一心痛的快，同时也想听听苏维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又不敢说，而且他相信苏维对此一定会态度冷淡。真真是矛盾极了！

杨少君措辞半天，结果却语无次地说：“你哥他……我怀疑他……可能最近心态有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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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以后，杨少君想，苏维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和他的大哥扯上关系……

杨少君摁完了号码，却迟迟摁不那个绿的拨号键。就是被匪徒用枪指着的时候，他的心也没有的这么快过。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啪一猛地通话键，然后呼，把手机挪到耳朵旁边。

然后两个人就不知说什么了。

杨少君咬咬牙：“我不知怎么说，我也不确定。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然而半分多钟后电话还是接通了。

杨少君着手机的手心都汗了，一字一顿地说：“是我。”然后，他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维不是心理医生么，他哥的事，你去问问他呗？”

之后他问苏维最近过得好不好，隔着大洋几万里，苏维的笑意从电话那传了过来。他说：“我好的。谢谢你，少君。”

“是谁啊，医生？”杨少君听见那个少年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一闷，接着却逐渐平静了来。

杨少君沉默了五秒钟以后，语速极快地说：“我知了就这样那我先挂了。哦，对了，你等着我上给你送钥匙来。”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哦？我哥怎么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倦意很重：“喂……？”

齐永旭在那捧着手机足足目瞪呆了十几秒，方才惊叹：“天哪，我算是见识到什么叫重亲友了。至于吗……”

杨少君听到他提起苏维，心里猛地咯噔一，然后心迅速加快了——对啊，打电话给苏维！自从苏维走后，他无数次想打个电话去问问，可是没有充分的理由，他也没有勇气这么。

“……好。”杨少君心里凉凉的。

苏维说：“不要。你有什么事？”

在等待的过程中，杨少君从来没有觉得嘟嘟声是那么好听。恨不得再再久一，甚至，他希望对方还是不要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