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炸了，cao字已经快到尖了。突然黄河低声又说了一句：“给你介绍单生意，你不？”

我朝他挥挥手，说您上来坐坐不？他说不坐了，今天是中秋，我们去赏月吧。赏月是我俩之间的暗号，月指的是海月阁，至于赏月……我当即会意：这是老婆不在家，想偷腥了。赶拾了钥匙楼，把车开来，停到他面前。这厮一拉车门钻了来，如泥鳅，浑的酒气，熏得我车里奇臭无比，我刚把车窗打来想散散味，结果这厮一把住我手，说别打车窗，把空调开开，凉快凉快。

刚电梯门，海月阁的妈妈就迎上来。这地方我也常来，但都是带别人来，黄河很喜这边一个叫欣欣的小姑娘，每次来都名要她。这次也不例外，黄河驱直，睛也不朝两边列队整齐地娘军看，嘴里嚷嚷：“欣欣呢？”

袁城眉皱得更：别他妈跟我这儿麻！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趟看守所，见见佟帅，我怀疑这小有几个地方没说实话，对了，你那个同学，王什么的，还在那儿当所的吧？我说对对，王二嘛，还在那儿呢，给佟帅调仓就是找他帮的忙。

黄河却不傻，愣了几秒突然转脸朝我：“贾律师，要不你帮我挑一个吧？”我连连摆手：要是挑件衣服也就罢了，挑女人我不行的。

我说黄您自己玩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他停来，斜着看我，说什么事这么急？你爹死了还是你妈病危？送终不差这一刻！

我准备打个电话回家，突然屏幕一黑，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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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这一路不够，这几分冷淡惹恼了他，还没等我开，他撇撇嘴，说真他妈扫兴，今天就算了，不玩了。说完一张死人脸丢给我。

袁城走后没多久，刑二黄河突然一个电话送来，说是在附近吃饭，正好散步到楼，看见我办公室灯亮着，问我在不在楼上。我推窗一看，果然有个秃老男人，倚着一电线杆，夹着一只公文包，正贼贼脑地朝上瞧。

妈妈一听，表艰难起来：“实在对不住了老板，欣欣不在我们这儿了……不过这个星期又来了几位不比欣欣差……”黄河手一挥：“格老的，来这就是为了欣欣！”我在旁边听了直发笑，什么猩猩狒狒的，你他妈一脸鼠贼相，还想演才佳人？于是默不作声，一旁看戏。

路上听着广播里百利甜发嗲，才想起来今天真的是中秋，打开手机，不少群发的祝福短信涌上来，那些发信人的名字熟悉而陌生，我耐着翻了个遍，心里隐隐失落。

这几年石城法官又有新玩法，以前是吃律师的，现在变成直接给律师介绍单，百分之二十成。开了间房，我跟着黄河去，门一关，他扔了包烟过来

我几乎呆住了，想这十年里我砸了多少钱在这些当官的上，对我亲爹都没这么尽心尽力过，要钱我送，要嫖我招，到来还是一样，本就没把我当人看过，我在石城也算是混了社会地位的人，竟然被你当孙一样训，凭什么？

车开到海月阁，直接电梯上8楼，这一层是ktv，再往上一层才是客房，本市的黄鼠狼们，小到个老板大到名人政要，到了这里全都是一个程：先挑公主，包间唱几首黄歌曲，歌词一般都是“卖我滴着我离开”或者“杆滴汉威武雄壮 ”这，黑暗中黄鼠狼们上其手，要是在这儿还没摸够，就带上去开房办事，要是摸够了，上去开房再重新挑。

这场面已经糟得不行了，海月阁的妈妈赶上来救场，让我们先上楼，她给安排，包我们满意。黄河稍有缓和，拿公文包直戳我，说：“给老学着！”

我本来就不，嘴上也没好话给他，说既然这样，就别玩了，我给你叫辆租车，你也早回家过中秋吧。

说到钱这份上，我又犹豫了，国外开销大，办完移民手里也不剩多少钱了，到这关多一分是一分，于是压怒火，跟着了电梯。

“不行？”黄河眯起睛看我，“贾律师你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我在心里已经cao翻了他祖宗几十代，恨得咬牙，默默发狠：等老移民的事定来，要再搞不死你我这么多年砸你上的钱就真他妈打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