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终于被我燃了，他也吼：“是啊，我现在有钱了，但钱他妈到底对我来说算什么？”

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会儿，非常无聊，把手机充上电，立刻收到李刚的短信，说家里没事了，问我现在在哪。

“十年后我又回到石城，回到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飞机的那一刹那，我几乎没哭来，那是我一回意识到，我在这里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我争那一气，到底是争给谁看的？我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真的，我后悔到宁愿放弃一切，换回

我正打算回复他，临时来了一阵意，于是披了外门找便所，却不想撞见个熟人。

老毕有些尴尬，但并没有打算跟我讲实话，他装傻：“你们认识？”

我也冲他笑：“是啊，这么巧，你也想不开了？”

熟人也剃了个光，僧袍外面了件夹克，很很有型，他对我嘿嘿笑：“贾律师，这么巧。”

我觉就那么一刹那，七窍都通了，词句接二连三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蹦来：“先是骗我你杀了人，要我帮你偷渡，再是拿杨光案整我，接着撺掇王二宝来敲诈，最后绑架我打我差没死我，全是你的安排对吧？我怀疑过所有人，顾升、林寒川、每一个同我打过的法官、检察官，或是任何一个有利益冲突的同行，甚至睡在自己枕边的人，我全都在心里仔仔细细一个一个地怀疑过，计算过，却唯独没有你，毕柯。是啊，老顾为什么知一切却不敢说，因为他只听你的，就算我救过他命，到来他还是只拿你一个当兄弟，只肯为你卖命，我是有多傻，才能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更讽刺的是，当我有了麻烦，竟然想到的还是来投奔你。今晚去我家里堵我的那些人，也是你派去的对吧？”

我愣了有好几秒，继而咆哮，怒吼，我说你他妈就是一疯，这样有意思吗？啊有意思吗？草。你他妈是不是钱太多了，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折腾我找乐了？毕柯，我不懂有钱人应该是个什么神状态，但你丫绝对就是一神病！你看看你自己，放着好好的日不过，装给谁看？你要真的无无求了，为什么房地产还在？你现在是有钱，钱多到我这辈都没法理解，你是可以很多事，但你他妈别真把自己当上帝行不行？我贾臣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

老毕淡淡地说：“今晚不是。”

亮，没什么好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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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开老毕房门，把程语这小扔了去，我同他对质：“怎么回事？”

老毕说：“不用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你那盏灯自己不亮，我帮你而已。”

他慢慢平静了来，又说：“十年了，我了十年才走到今天这地步，不错我是得到了很多，但我失去的更多。十年前我父亲病危，家里多少电话过来我都没有回去，因为那时候事业刚起步。我父亲走的时候，你知我在什么吗？我在酒桌上陪大老板喝酒，一直喝到酒中毒，半夜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洗胃，我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在对她说，再来一杯，再来一杯生意就成了……后来家人因为这件事与我断绝了关系，但我那时候一都不后悔，我跟自己说，毕柯，你得面面地回去，因此我就像着了疯一样陷在这场面的游戏里。”

“草，这么说你承认之前都是了？”我握拳就扑了上去，程语死死地拖住我，说贾律师别激动，听我给你解释，听我给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