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脑袋里早成一团麻了，除了哭几嗓什么忙也帮不上，许经泽这会儿心里越来越没底，抹抹脸往外掏手机，翻陈一慧的电话号码，把手机递给姚亦：“必须得通知她了。你帮我给她电话吧，告诉她上过来，我可跟她着不了这急。”

医院里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到都是人，满满当当。现在人只要有病都往大医院里挤，床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呈饱和状态，据说中心妇产那边排不到床位的病人都得搭个临时床位，住在走廊里。

姚亦一刻都没离开许经泽，俩人站累了就在三楼脑外科病房外的走廊里找个角落，靠着歇会。

姚亦轻轻拍着许某人后背，跟哄孩似的：“你也别太上火，我跟大伯通过电话了，明天他就从军区总医院派个脑科专家过来，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也不知这破医院有没有特别休息室，我让我爸给你要一间……”

准备？怎么准备？

姚亦拿他没招，凑过脸来低着声又问：“咖啡行不？”

我给她打？我算老几啊……

本着为许公补充力的原则，姚公往一杯咖啡里加了三包五包糖，搅和搅和，都快溶不开了。许公喝了一，腻的差没吐来。

许经泽摇摇：“她回家也睡不了，总惦记着这边，更难受。”

许妈妈愣了愣，脊背慢慢塌来，，又。

“她说不见就不见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至气呢？”许经泽憋着气，实在忍不了了，脸都泛青：“百善孝为先，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她什么时候想当畜生我都没意见，就是现在不行！老太太为什么不想见她？她就应该在门跪着磕来！还有人心吗，老太太要真没过去，她就是磕死也晚了！”

许某人摇。

许经泽扶额，装没听见。

没人到脑科医院里来治伤风冒，了这的重症监护室，十个有八个是走不来的。家里亲人重病不起，谁也顾不上讲究了，到了晚上，楼梯旁的小厅里连地上都睡着不少人。有些大哥大婶特彪悍特专业，晚上十保安一换班，立刻抱条被来，哗拉一声铺地上，倒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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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姚公天生的土匪脾气，瞪就要吃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也就他能靠的住了。许经泽鼻发酸，闭上把脸埋去，轻轻嗯了一声。

也是。谁也不是石里蹦来的，在外面就算再能耐，回家到往饭桌上一坐，被老娘数落熟了也不敢回嘴。

姚亦急了：“人是铁饭是钢你不知啊？！你就折腾吧，还懂事不？等你也病倒了，我看谁来这摊事！”

在这环境呆着实在太压抑了，好像整个世界就两人，不是病人就是病人家属，反正没一个好过的。

家属就更遭罪了，医院规定不许陪床，却又要求家属随叫随到，他当别人都会腾云驾雾呢？于是医院里很多家属整夜整夜的守着，护士中心对面有几排椅，大家想坐着歇会，都得抢位。

许经泽肯定是睡不着的，倒是姚亦搂着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再睁亮了。他甩甩脑袋，问许经泽：“饿了不？你总得吃什么吧？”

快醒醒吧。”

这地方是真熬人，姚亦靠着墙闭上睛眯了会儿，听许经泽跟他说：“你先回家吧，在这耗了一天了。”

姚亦搂着许某人肩膀，把他脑袋在自己肩上：“跟我客气个啊！你歇会才是真的。要不让阿姨回去睡一会儿？这病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让人不绝望都不行。

姚亦皱眉：“瞧老太太那意思，好像是不想见她……”

※

一杯咖啡没喝完，老太太的况又不好了，医生护士一阵忙活，又签来一张病危通知单，甚至说，让家属们要有心理准备。

这事是准备准备就能顺利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