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里空的厉害，觉得自己就一截枯木桩似的，木芯里都被蛀空了。

晚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哪都特别，咯的自己全骨发酸。实在睡不着，半夜里从床上起来，好一阵的，脚发虚就像踩在棉上似的。

“我知。”

脑溢血的后遗症里最常见的就是偏，老太太现在连自己侧个都困难，四肢里只有左侧左臂能动，而且也不太灵活。话是能说，但是吐字特别废劲，一句话几个词本连贯不起来，只能表达简单意思，好再老太太脑还不算太糊涂。

他非常疲倦非常累。

一天只有四十分钟的探视时间，许妈妈趴在床沿上，足足哭了半个小时，连个嘴说句话的机会都没给别人留。

他总觉得边安静的可怕。

“哥，我想你了。”

分享、依靠这些层次的神活动就不说了，他真是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最近都是五好男人许天漠先生饭，的他更是一胃都没有。

其实，我也恨我自己。房间里日光灯投来冰冰冷冷的光，原来笑起来尖尖角微弯的陈小烬同学单薄好像一片影。

“在家。”

“哥，是不是我本就不应该生来？”

他觉得自己任何法都是没意义的。积极也好，消极也罢，没意义。

“哥，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个面？”

“……”

他难受的翻天覆地，抱着许经泽的枕，把窗打开，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最后在地板上坐到大天亮。

老太太病倒院第五天，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三周，等病稳定来，然后才能谈慢慢恢复的问题。

一天说不了五句话，三天只了一次门。他不想去学校，也不想见任何人，时间憋在自己屋里，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看看书，一饭都吃不去。

可是，还能恢复吗？还能恢复多少这谁心里都没底。

老太太周岁七十三，这回在鬼门关前转了一遭，命是保住了，可是以后的日就剩遭罪这一条了。

“喂，哥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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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这样去不行，他自己什么都清楚。

“哥。”不知怎么搞的，几句话的功夫，陈烬突然有悲从中来，声音哽咽着特别涩：“你是不是恨我妈，也恨我了？”

“……我们啊，还是别见了。”

许天漠门之后，他木呆呆在饭桌前坐到了后半夜，然后去厨房把垃圾桶拎来，连饭带碗通通扫去。

房间里静的吓人，陈烬举起手半握成拳，扣在耳边当电话听筒，模仿给许经泽打电话的样。这是他小时候发明的，自己跟自己玩的游戏，极其幼稚极其闷。他孤孤单单一个人，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家走什么的，没人拦着他，可是天之大，有些东西是走不去的。无论走到哪，无论怎么个活法，都还是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