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鱼在奏疏里上报，朝中并无官员告假，只有御塔工事的监工陈广猷不见了，且有人查到他在汴都城门的记录，他早在上个月离开了汴都。

戚慎合上奏疏不屑嗤笑了声，若真是此人投靠了陆扶疾也不足为惧，他虽从前幸过陈广猷，但此人除了卖乖悄已无别的。

他转过，望见景辛对着他的宝剑在描眉，她没有镜，有描不准，拭了几次。

戚慎弯起角，上前拿过螺黛：“我帮你。”

“你会画吗？”

“试试。”

他耐心为她一一描好眉。

去阅兵时，戚慎格外嘱咐项焉去找铜镜。

项焉有些为难，这里荒山野岭的，本没地方买到铜镜。好在他终于带上士兵在河边捡到一块氧化的铜镜，呈给戚慎时前天还当块宝，说不要让景辛知，悄悄找了石磨起镜面。

从天明到夜晚, 军营里都能听到几里外赤峰山传来的激烈厮战。

陆军原以为他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兵在手, 粮草充足，且署有序又比戚慎快一步，但却在攻岑豫县时才接到闵康传回的战报, 押运队武被截，七千押运队于朔拥关全军覆没。

这却是十日前的消息，而路陆扶疾之前接到的战报却是“已顺利抵达王城郊外十里亭, 等候军令”。

陆扶疾没有料到被戚慎杀得措手不及，秦无恒的心腹混在陆军中，传消息陆扶疾在排查细，且军中连夜署, 不知商讨了何策, 陆扶疾派人离开军营，往许国路去。

陆扶疾这是发兵求许，但戚慎令在前, 车康岑虽无大智, 却知不能得罪戚慎。

赤峰山这场战毫无意外是梁军胜, 陆军败退岑豫, 梁军追攻不舍，已转移到岑豫城外的北垣关。而陆军前有梁军，后有王城军队，虽已有准备，却损失了那七千押运队与兵, 一时作。

北垣关营地炊烟袅袅，锅炉上煮着附近村民送来的三猪，杨氏负责为军中将士盛汤，悄悄给甘额外多放了一筒骨。甘一急，见杨氏已经端着盆去发菜，看了四周忙快速啃咬净。

帅营里，景辛端着香的排骨放到桌上。

戚慎在床上不知忙些什么，她喊了声用膳了他才负手来。

景辛见他洗手时指腹破了血红的小伤，忙：“你受伤了？”

“无意刮到的。”戚慎忽然低，有些无奈地掉她额的烟灰，“又去帮着菜了？整日着脸，也不照照镜。”

“没有镜啊。他们不曾让我手，我只是端回了我们这份。”景辛坐开吃，“我好久没吃了。”

她吃得香，戚慎也颇愉悦。

用过晚膳，戚慎起说去练骑，景辛忙说她也去。

他停：“女学什么骑，发箭讲究力，你握不住。”

“我都学过的！”

“不许去，给我好生待着。”戚慎笑又有几分警告，握着腰间的佩绶了帅营。

他一直到溪边才停，拿怀里藏的那面暗沉的铜镜用砂石打磨。这铜镜已经氧化，看不清人脸，他好不容易背着景辛打磨些样，已经能瞧见依稀的廓了，再磨上两日她便能用上镜。

成福担心他指腹刚才被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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