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宋家成为南楚一份的皇商，实至名归。”

顾妆妆以为然，倒是宋延年，只是笑了，侧脸打趣，“妆妆拍的功力全是同你学的。”

“夫君！”顾妆妆脸一红，扯着他的胳膊佯装愠怒，顾德海为人圆，她自小耳濡目染，知以为退，乖巧逢迎比争好胜更为叫人喜，过日，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怎的，我女儿的不好？”顾德海摸了摸短的胡渣，闪光的眸随之瞥向顾妆妆，“既然他嫌你说好话不中听，你便时不时让他吃些堵，男人嘛，不能惯。”

宋延年吃面的手一顿，辣椒顺势卡咙，呛得他不停咳嗽，顾妆妆倒了碗凉白开，小心翼翼凑到他嘴角，一边喂，一边责怪，“父亲真是，夫君哪里是嫌我的不好，夫君面薄，是心非，背地里很是享受我的溜须拍。”

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宋延年呛红了脸，泪挤角，却还是偷闲给她比了个赞，顾德海看着他俩愈发亲密，眉间不知不觉换了神，淡淡的笑凝成一莫名的肃穆，他往后靠了靠，仿佛透过两人，看向前途未卜的将来。

车已然开始运转，自此以后，是停不来且无法预知的夺嫡之路。胜者为王败者贼，没有任何人能在结局真正来临之前，预估轨迹。

顾德海也不能。

年轻的少主，又是否担得起拥护者的信任，引领他们走向最终的胜利，而不是在战场上被屠戮殆尽，尸首无存。

他，到底值得信任吗？

回府已是暮四合，晚霞收敛了最后的光芒，漆黑的屋檐卧了一只硕的猫，湛蓝的珠警惕的逡巡着，随着门咔哒一声响动，猫的尾兀的炸了起来，穹成一座桥，嗖的跃到墙上。

画眉试了试浴桶的温，又酌量添了些，“夫人，可以洗了。”

日里了好几回汗，风后形成淡淡的痕，如今低闻闻衣领，味有说不的酸腐。顾妆妆解开腰带，轻步走到浴桶前，又将随的帕放到桌上，画眉瞥了，忽然皱眉。

“夫人这是作甚去了，好好的鸳鸯戏脏的跟从灰里扒来一样。”她捡起来，准备放盆里洗一，顾妆妆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阻止。

“别动，”她敞着衣领，卸珠钗的青丝垂在前，疾步走上前，拾起帕，在画眉纳闷的神中，慢慢挪到鼻间，轻轻嗅了嗅。

帕本有淡淡的香粉气，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锈味很，像是某金属的味，压过香粉气直冲鼻间。她缓缓直起，宋延年说顾德海这趟运的是布料，上又怎会沾染铁屑？

她有些奇怪的觉，不止是今日，而是从公公归府之后，日常相和举止动作都显得异常谨慎小心，仿佛他面对的不是血于的儿，而是贵不可言的王者。

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公公多年未归，需要时间适应，可今日偶然瞥见顾德海与宋延年站立的姿态，不像是晚辈跟辈之间，倒像属跟上司，顾德海的肩膀很是自然的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