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看了会收支，又翻看完留的件，决定这几日便将古董文玩悉数清空。

世中这东西最不值钱，远不如货真价实的金银。

今日的事对她来说，震惊之余难免伤心，那贯穿全的酸涩，说不清的难受。虽不至于同宋延年撕破颜面，却总要好生为了前程规划，没有孩，等人老衰，便没了倚仗。

顾德海只有她一个女儿，生意又没有天赐的脑，好一茬坏一茬，等有一天真的走不动了，还得靠她养老。顾妆妆叹了气，愈发觉得肩上担重。

看了半宿的账簿，也几乎理清要置的财，后半夜顾妆妆伏在案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晨时是被画眉喊醒的，梳妆之时，便有丫鬟从杜月娥院里过来，说是里来人，要她去接帖。

甫一听到这个消息，顾妆妆脑中立时想起上回赴宴的形，心中愕然一片，待走到杜月娥院里，林嬷嬷正在外等她。

顾妆妆穿了一袭褐笼纱罗裙，薄而不透的面料最是适宜夏日穿着，雨后的院清明澄澈，林嬷嬷瞧着仙姿玉骨一般的少夫人，站在苞放的丛间，眉目如画，若天仙。

她满意的笑笑，上前低声解释，“少夫人，中皇后特意了邀帖，请老夫人同您一同坐坐，过了晌午咱们就得准备走了。”

顾妆妆提着的心慢慢放了来，听说婆母也跟着去，且要见得人是皇后，便觉得自己胡思想，小题大了些，到底是圣上，一国之君，哪里有闲心记挂一个商贾之妻。

“林嬷嬷，皇后邀我们作甚？”两人一边走，一边私搭话。

“皇后娘娘喜咱们宋府的香料，上回的芙蓉珍珠香，用后很是满意，遂这回请老夫人同你一起，兴许也是为了香料的事。

再者，公上月献了三箱珠钗首饰，都是咱们铜山矿上产的翡翠玉石”林嬷嬷嘴角止不住的笑着，又悄悄补了句，“说不定是要给老夫人什么封赏。”

说话间，顾妆妆已经拜见了婆母，抬看着里来人，是两个侍，浮白的面上，挂着明的笑，杜月娥也打过，知大约有好事，便合不拢嘴的招了招手。

“妆妆，这两位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她年纪到了，又问过两个侍，心里盘算着，约莫要得个诰命，便愈发掩不住的得意，双颊红的，整个人的气很是好看。

顾妆妆福了福，柔声，“见过两位官大人。”

“哎吆，可真是折煞我们了，这位便是少夫人吧，可真是貌如仙呐”其中一个开，嗓音尖细，面上始终挂着谦和的笑，他垂着拱手一抱，“那老夫人同少夫人收拾妥当后，便随才吧。”

皇后住的如意殿，分东西两殿，杜月娥与顾妆妆一前一后跟着侍，绕过重重院门，这才看见东殿的踪影。

殿门是用金丝楠木的，还没走，便可闻到淡淡的沉香气，阶站着的女个个清秀端庄，这是顾妆妆一遭见识皇后真容。

皇后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端的是雍容华贵，典雅大度，席间多数时候都是她与杜月娥在谈，偶尔问到顾妆妆的时候，她才会谨慎作答。

林嬷嬷同画眉都没能跟如意殿，只是和其她女一样，候在三重门外。

案上摆的是酿生麸，汤笋丝，吉祥银芽糕，野菌碧螺汤，许是因为天，顾妆妆没吃几，倒是饮了不少酸梅汤，旁侧的杜月娥喝到面红如绯，便用手掌撑着额，半晌没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