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疾的思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我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又不想离开步家，现在不是正好吗？

“可是我真的不擅心，”因为心虚额上渗冷汗，黎向荣在心里惨叫着师傅你今天怎么激动地非要我这玩意儿……这么好的心可怎么办啊怎么办！

——笨死了的臭小！你看看现在那边的厨房你还呆的住吗？你现在连试菜、练习都不了，讨人嫌招人恨不说，还被别人当贼一样看待，我都替你难受。你再努力也不会有一被承认！步家菜本就不看重素斋！

“阿荣！”突然传来步朗尼的声音，两人转一看，举着糕托盘的小少爷正从厨房里来，兴冲冲地跑过来坐。凡妮太太跟在后面送上温的茶。

——可我还是想素斋……

——心房没有杀生，起码材料都是现成的啊。

——这女人比那大师兄可有气量多了，再说你还可以和当家主母朝夕相，更好表现啊~

“我找到有些菜谱看了看，能传来的廷菜法也不是很难，不是说清最重视规矩，每菜都有严格的制作工艺嘛，现在谁还能原样复制呢，不都是自己发挥的吗？”闲闲地表达完看法，阿荣端起白开喝着。

——我知，倒也没那么不能忍受……

“阿荣？阿荣？”看着少年沉思绪良久，神忽而激越忽而落寞，白媛媛不禁担心地唤，“你仔细想，不着急。”

——呆在心房又有什么用，我早晚还不是得走？

不为人知的白案师傅了，之前的炸云吞不是浪得虚名，那么今天的烧饼是为了表示他并不是废材，只是没有在合适的位置吗？

“就是圆圆鼓鼓的那，”白媛媛轻声，“小，看来你不简单，你在那边厨房呆的不开心的话，要不要过来心房？”

“除了门钉烧饼，我就只会云豆卷和那玛米糕，这些心我可都不会，”阿荣幽黑的瞳望着她，一片真诚。

“不你在那边什么，你的心手艺肯定不会错，是够格上步家宴席的准，我再过一个月就要休假待产了，凡妮太太忙不过来的，这边还有个学徒经验也不够，我还在担心要不要请退休的老师傅救急呢，你过来不是更好吗？”白媛媛耐心地劝说，“你在那边又不受重用，过来不是更舒服？每天还有免费的糕和咖啡哦~”

——不，黎向荣固执地摇摇，会心的并不是我。

她等着他用悠闲傲的语调承认自己的才能，可是——

“妈，我要喝咖啡，”步朗尼不满地看着淡褐的，“这个很腻诶。”

“形状很特别，”白媛媛退守一步。

她有不相信，咬着嘴，“那两样也是廷御膳，你的渊源很啊。”

“哪里，都是大众菜而已啊，”少年轻松地反驳，“满大街的人都会饺、羊汤、炒，皇上也吃那些的啊。”

“心？白案？”黎向荣吃惊地看着她，“我可是切工和洗碗工，怎么能心师？”

——毕竟当年御膳房和饽饽房事完全分开的，徐疾叹气，我会的心真的也就这几样大路货，在那年月是个厨师都该会。

宴席所需的心以前也是在那边大厨房制作的，后来凡妮开了西饼店之后，当时的老师傅建议把心房合并一起，一是共用材料比较多，二也是为了借鉴西的法来改工艺，三是让凡妮更快地步家的气氛，白媛媛从业之后就一直和凡妮在一起，也学习了很多西法，两人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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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媛媛隐约知阿荣是来自曼殊院素斋房的学徒，那么他又是跟谁学的这些？

“白知我刀工很好吧，”少年轻巧地解释，“我还蛮有想象力的，看菜谱的形容的，你以前什么形状？”

“门钉饼我也过，味也不差，但是你的……”白媛媛还在寻找突破，阿荣有不耐烦地接，“我今天用的不是猪末，是培嘛，味当然有区别了。”